路时步摇晃动的细碎声响,就连她身后丫鬟端着茶盘时手腕的轻微颤抖,都能清晰地分辨出来。
他本就因貂蝉明知房内有动静还来搅扰而不悦,此刻听到她刻意叫邹姐姐的虚伪语气,心中的厌烦更甚。
邹氏也隐约听到了门外的声音,身体微微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想推开刘度。
刘度却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搂在怀中,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脊背,用眼神示意她安心。
他低头在邹氏耳边轻笑道:“慌什么?不过是个不知规矩的丫头罢了。”
话音刚落,便对着门外冷哼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还有沙场厮杀沉淀下来的煞气。
“即是请安,跪着便是!问那么多作甚!”
冰冷的话语透过门板传出来,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瞬间刺穿了院中的宁静。
貂蝉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贴在门板上的耳朵瞬间离开,手指下意识地缩了回来,连带着手中的茶碗都差点摔落在地。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话语中裹挟的煞气顺着门板蔓延开来,让她浑身发凉,仿佛站在冰天雪地里一般,连牙齿都开始微微打颤。
她从未听过如此有威慑力的声音,那不是简单的愤怒,而是一种人命在我手中如草芥的漠然,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刘度不仅是权倾朝野的大将军,更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狠角色,自己方才的较劲,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院中的丫鬟仆役更是吓得齐刷刷地跪了下去,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们能感受到刘度语气中的怒火,生怕自己被迁怒,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
桂花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尴尬的场面伴奏,却更显得院落中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