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样还有数倍厚利。”
“这叫逼死人?”
“这叫无路可走?”
殿内鸦雀无声。
刚才还哭声震天的江南籍官员,此刻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他们原以为皇帝深居大内,不知海贸实价,只要搬出圣贤义理、民生大义,便能逼皇帝退让。
可他们没有想到,皇帝手里早已捏着海外账册。
那些藏在船舱底下的利润,被一本本账簿翻到了太和殿的金砖上。
“与民争利?”
朱由检眼中满是讥诮。
他伸手指向钱谦益等人。
“谁是民?”
“大明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百姓是民,日夜踩着织机的农妇是民,靠织坊吃饭的织户是民。”
“那些截买平价布、偷逃市舶税、把海外暴利藏进自家地窖的奸商,也配拿民字挡在身前?”
他声音越发冷硬。
“大明花了多少内帑造战船?水师在海上清盗,在东海拼命,替商船开航道、立规矩、挡刀兵。”
“朝廷出了兵,出了船,出了海路秩序。”
“他们借着大明的旗号去外洋赚银子,朝廷抽取税课,天经地义!”
朱由检猛地一甩袖。
“朕今日只取五成,已是给他们留了路。谁若还敢哭穷,便是在欺君!”
钱谦益额头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金砖上。
刘宗周面色灰败,手中账册重逾千斤。
圣贤义理可以空谈,可账册不会骗人。
皇帝没有与他们争辩文章,只用一笔笔成交价,撕开了所谓清议外头那层体面。
众臣本以为朱由检训斥至此便会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