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帮暗中吞下了。”
张嫣脸色微变。
“他们竟敢在天子脚下囤积居奇?”
“不止囤积。”
李若链语声转厉。
“锦衣卫暗查一月。那些江南商帮雇了京城里成百上千的闲汉、地痞、娼寮杂役,甚至连乞丐都被他们买通。每日天不亮,便分散在各处平价布铺前排队。”
“布匹一开柜,他们便拿现银扫货。买到之后,也不在京师发卖,而是趁夜装车,送往通州码头。”
李若链抬起头,语声更沉。
“随后,他们借漕船南下。布匹先入松江、太仓,再转往福建月港与浙东海口,换上海船,趁夜走私出洋。”
暖阁内骤然安静。
张嫣握着团扇的手指微微收紧。
“外洋?”
“正是。”
李若链咬牙道:“大明丝绸、棉布,在南洋、佛郎机和红毛夷手里,都是能直接换银换香料的硬货。织局平价布质地紧密,细软耐穿,到了外洋,一匹布价能翻五倍,甚至十倍。”
“这帮奸商,拿着皇家平抑物价、给百姓续命的便宜布,去赚海上的暴利。”
他停顿一瞬,声音更沉。
“更要命的是,他们出海,舶税银只需要交基础的水饷。”
啪!
张嫣手里的湘妃竹团扇重重拍在案几上。
她胸口起伏,脸色发白。
“贼子安敢如此欺天!”
“皇家耗费心血建织坊,是为了大明子民。他们竟敢截走平价布,肥自己的私囊!”
“娘娘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