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层贱民,抚愿意替大明指认乱党的乡老。”
他转身看向孙传庭。
“九州之地,必须推行荡夷定壤之策!先用雷霆手段斩断他们的神权,再用粮米稳住他们的命脉。
让他们明白,敢举刀作乱,全族化为飞灰;肯伏地顺从,尚有一口活命的饭。”
这番话不见刀光,却字字见血。这不是单纯的屠杀,而是要把九州长达百年的旧秩序彻底刨根。
孙传庭接过卫景瑗呈上的条陈,逐行扫过。
“没收寺社田产”、“煽乱僧侣斩首示众”、“十户连坐”、“旧藩男丁充入苦役”。
最末一条写得极其绝决:“打散九州降民建制,迁村并户,移其根,断其祠,夺其刀。”
炭火在盆中发出轻微的剥啄声。
孙传庭放下条陈。
“卫大人。”
“下官在。”
“本督给你这个法子,盖上大明的帅印。”
孙传庭转头看向帐外:“传方强!”
沉重的铁靴声踩碎积水。
游击将军方强掀帐而入。他身形魁梧,满脸钢针般的络腮胡,宽厚的战刀挂在腰侧。
“末将方强,参见督师!”
孙传庭立于案后:“九州乱了,知道吗?”
“知道!”方强猛地抬头,眼中杀意狂飙,“那帮倭奴在后方烧咱们的粮,杀咱们的兄弟!”
郑芝龙冷眼旁观,没有作声,只等孙传庭决断。方强则踏前一步,手指重重戳在九州地图上,粗声大吼:
“督师!给末将五千精锐,我把九州杀成一片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