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被剖开,肠子垂在半空随风摇晃。
山道旁的一座村落在大火中熊熊燃烧。
这是三天前刚领了大明两袋白米的村子。昨夜幕府精锐骑马武士连夜突袭,不分男女老幼,将全村三百口人尽数屠戮。人头齐刷刷码在村口的泥水里。
这是幕府对所有敢接纳大明恩惠者的警告。
这极其血腥的报复,瞬间击穿了明协军脆弱的心理防线。
运粮的泥道上,几百名面黄肌瘦的明协军看着挂在树上的尸体,身子不住打颤。
队伍后方,几个推车的倭国农夫互相对视。喉结剧烈滚动,手偷偷摸向后腰的短刀。昨夜已经有协军趁着同伴熟睡,割了人头逃回幕府阵营换活路。
大明中军大帐。
李富贵满脚泥水冲进帐内,扑通一声砸在青砖上,连滚带爬凑到案前。
“督师!银米不灵了!”
李富贵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声音发颤:“幕府那边的杀伐太狠!凡是沾了咱们一点油水的村子直接屠村!
现在那些倭兵协军人心惶惶,昨夜光逃营的就有七八百人。还有人为了向幕府邀功,在营里偷杀咱们的民夫!”
“督师,再这么下去,还没打下山阳锁链,这十万协军自己就得炸营!咱们要不再加派些肉食和白银,稳住人心?”
孙传庭坐在大案后,手里拿着一根朱砂笔,在堪舆图上画了一个鲜红的叉。
听完李富贵的嚎叫,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加赏?”
孙传庭将朱砂笔扔在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本督来此打灭国之战,不是来开善堂的。”
他站起身,黑红两色的大氅在身侧划出冷硬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