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物件!”
吴有性眼底泛起红血丝。
“皇上口中的微虫,和我笔下的戾气,就是同一种东西!一病有一病之气,触之皆病。这不是巧合!”
他转过头,迎上喻昌和李中梓的视线。
“两位兄长。我知道这栅栏里面拴着的,是大明用来蹚雷的活靶子。”
吴有性指着那些等死的倭人,声音发颤,字字泣血。
“若是这药真的管用。若是咱们真能拿这些异族的命,把这药的脾性摸个底朝天。”
“大明百万远征将士,大明亿万百姓,以后再遇上金疮血毒、瘟疫横行,就多了一条通天的活路!”
他咬破了下唇,渗出血丝。
“立言、立功、立德。背上这杀生试药的因果,我吴有性这辈子也值了!”
喻昌沉默了。
他在军中待过,见识过比这更残酷百倍的修罗场。
他吐出一口浊气,一把扯开领口的盘扣。
“废话留着回京城再说。干活。”
接下来的三个时辰,喻昌带着人把整个营区翻了个底朝天。
他一双眼毒辣无比,一眼就叼出了这营里最要命的疏漏。
“谁定的破规矩?把金疮外伤和拉痢疾的、出痘的关在一个池子里?”
喻昌一把揪住一个管事头目的衣领。
这头目是个倭国降卒,靠着告发旧主换了大明协从军的皮,此刻正吓得两腿发软。
“全他娘的搅在同一个栅栏里!这边伤口还在流脓,那边拉得满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