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用兵如神,水战确实要仰仗郑芝龙。这头纵横大洋的老海狼,对付倭国水军本该十拿九稳。
但德川家光敢把九州各藩当肉骨头扔出来,这关门海峡的水底下,绝对藏着见血封喉的毒牙。
孙传庭直起身子,从案筒里抽出一支红头令箭。
“郑将军的胆气,本督信得过。但幕府既然摆明了要在这儿耗死咱们,水面上必定不安生。”
令箭递到郑芝龙面前。
“此战,只做试探,切忌深入。你要把海峡两岸的暗堡、水底下的暗桩,连同幕府水军的家底,全给本督蹚出来!”
郑芝龙一把攥住令箭,大步流星跨出中军大帐。
三日后,关门海峡。
阴云压得很低,海风卷起白头浪。狭窄的水道横亘在本州与九州之间,两侧悬崖逼仄压抑。
旗舰船首楼上,郑芝龙顶着海风拔出戚家刀,直指前方。
“开炮!”
数十艘大明福船在海峡外围一字排开。侧舷的炮门同时喷吐出橘红色的烈焰。
轰!轰!轰!
成百上千颗数十斤重的实心铁弹,扯碎了海风,劈头盖脸砸向两岸的日军前沿炮台。
泥土翻卷,碎石乱崩。
日军仓促修筑的土木炮台根本扛不住红夷大炮的平推。几尊生锈的佛郎机炮连引信都没来得及点,连人带炮被掀上半空,摔成一滩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