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勇侯府管家亲启:敝府三公子,仰慕侯爷威仪,特奉上蓝田玉璧一对,前朝孤本《兰亭序》拓片一卷,恳请侯爷于科场中稍加留意……”
“烦请转交侯爷:下官刘侍郎(吏部侍郎)犬子今科应试,奉上南海明珠十颗,西域夜光杯一双,万望侯爷提携……”
“山东崔氏敬拜:族中子弟崔志宏,薄有才名,奉上黄金百两,田产地契若干,愿附侯爷骥尾……”
礼单上的物品琳琅满目,价值连城。
江府不久前苏小月才新招的监事(管家)来福捧着厚厚的礼单,额头冒汗,小心翼翼地请示江逸风。
江逸风正坐在书房,研究着礼部送来的繁琐考规和往年试题。
他扫了一眼礼单,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对监事吩咐道:
“收下。所有送来的东西,无论贵贱,一律登记造册,入库封存,记住,是所有。”
监事愕然:“阿郎,这……这都收下?那……那些请托之事要不要登记造册?”
“请托?”江逸风拿起毛笔把玩着,眼神戏谑,
“本侯只看到他们仰慕本侯威仪,送礼以示敬意。至于他们子侄叫什么名字?考得如何?与本侯何干?本侯只认礼部糊名誊录后的试卷。
告诉门房,送礼的,来者不拒,笑脸相迎,好生接待。
但若有人敢提半句请托科场之事……”他面具下的眼神陡然转冷,“全都不用理会。”
监事目瞪口呆,但还是依阿郎之意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