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见。”
“宣。”李治精神微振。对于这位善解人意、才思敏捷的武昭仪,他总有一种特别的信任和放松感。
武曌款步而入,行礼如仪。
她并未直接提及年号,而是捧着一叠整理好的、关于河东地震水灾后续安置的奏报(江逸风发回的),温言道:
“陛下,河东安抚使江逸风最新呈报,灾民安置已初见成效,疫病亦得控制,道路疏通大半,粮秣正源源运入。
忠勇侯言,灾民感念陛下天恩,人心渐稳,灾后事宜在年末就能结束。”
李治闻言,紧锁的眉头舒展了些许,接过奏报,心中对那位风哥大为赞许。
武曌此举,看似与年号无关,却巧妙地将他从后宫琐碎的干扰中拉回到国事正轨,提醒他作为帝王的根本责任。
见李治心情稍霁,武曌才似不经意地看向御案,轻声道:
“陛下在为新年号劳神?臣妾方才整理奏报时,也看到了礼部拟的候选。
臣妾才疏学浅,不敢妄议朝政。只是……‘永徽’二字,让臣妾想起先帝常教导陛下‘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长治久安,德政为先,此乃社稷之福,万民所盼。想来长孙太尉、褚相他们,亦是此意。”
她不着痕迹地将“永徽”与太宗遗训、与当朝首辅长孙无忌的期望联系起来,强调了其正统性与稳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