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纬心中最大的伤疤和禁忌。
上官仪这诗,表面看是赞李纬胡须漂亮,风度翩翩,实则……字字句句都像是在李纬的伤口上撒盐。
这“莫笑”二字,更是充满了反讽的意味。
“嘶……”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堆满笑容的脸瞬间僵住,眼神躲闪。
更有知情人偷偷瞄向主位的李纬。
李纬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僵硬,最后变得一片铁青。
他捻着胡须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
这哪是贺寿诗?这分明是当众揭他的短,打他的脸,可偏偏上官仪身份特殊,诗才卓着,这诗表面又挑不出大毛病,他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憋得胸口发闷,只觉得眼前发黑。
厅堂内陷入一种极其尴尬的寂静,只有丝竹声还在不合时宜地响着,更添几分诡异。
躲在柱子阴影里的江逸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心中暗叹:这上官仪,看着温文尔雅,骨子里也是个有脾气的,这分明是借诗讽人,明明是长孙的人,却为房相那句点评“鸣不平”?或是单纯看不惯李纬这浮夸排场?无论如何,这篓子捅大了!
眼看李纬脸色越来越难看,就要发作,满堂宾客噤若寒蝉,气氛降至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