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城头,特别是叶枫:“至于黄龙府这边,我听说金兵屡次犯境,将军你率领天狼军浴血奋战,守住了城池,末将十分敬佩。只是……末将担心,金兵的报复恐怕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他的话语中,似乎带着一丝暗示,又像是在提醒。
叶枫心中冷笑,这李遵顼果然是个老狐狸,说话总是留有余地,既不得罪任何一方,又能从中渔利。他微微一笑,朗声道:“多谢李将军关心。黄龙府虽小,但守土有责,金兵虽强,但也未必能轻易踏平我黄龙府。只是……眼下城内粮草不济,守军也损失惨重,还望李将军能伸出援手,助我黄龙府度过难关。”
这话说得巧妙,既没有直接请求西夏军队入城,也没有完全拒绝他们的“帮助”,而是将问题抛给了对方,让李遵顼自己来决定如何“助战”。
李遵顼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笑容,似乎对叶枫的应对十分满意。他微微欠身,作了一个揖,朗声道:“叶将军言重了。末将此次前来,本就是为了助战,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只是……末将的军队也需要休整,不如这样,末将率军驻扎在城外十里处,与将军的军队形成掎角之势,共同防御金兵的再次进攻,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共同防御?叶枫心中暗自思忖。这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西夏军队虽然来意不明,但至少在表面上,他们与黄龙府的目标是一致的,那就是共同对抗金兵。而且,有他们在城外驻扎,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牵制金兵的注意力,减轻黄龙府的压力。
只是,他心中仍然存有一丝疑虑。这李遵顼,真的只是为了“截击辽国残军”和“共同防御金兵”而来吗?他会不会还有别的目的?比如,趁机夺取黄龙府的控制权,或者,与金兵暗中勾结,坐收渔翁之利?
这些念头在叶枫的脑海中飞速闪过。他看着城下那双深邃而难以捉摸的眼睛,心中更加警惕。他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在这乱世之中。
“好!”叶枫最终朗声应道,“既然李将军有此美意,本将自然求之不得。只是……城外十里处,地形复杂,末将担心金兵可能会趁机偷袭,还望李将军加强戒备,确保万无一失。”
李遵顼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种自信:“叶将军放心,末将的军队都是百战精兵,对付金兵,绰绰有余。只是……末将初来乍到,对黄龙府周边的地形不甚了解,还望叶将军能派一队向导,为末将引路。”
叶枫心中冷笑,这李遵顼果然是步步为营,每一步都算计得十分清楚。他派向导,表面上是请求帮助,实际上,却是在试探黄龙府的虚实,甚至可能在向导身上做文章。
“当然可以。”叶枫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说道,“本将这就派一队熟悉地形的向导,跟随李将军前往。只是……末将还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李将军。”
李遵顼收起笑容,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将军请讲。”
叶枫的目光在李遵顼和他身后的亲卫中扫过,最后停在了李遵顼的脸上,沉声道:“不知李将军此次前来,可曾见过一支自称来自西辽的使者队伍?他们似乎也在追捕着什么人……”
他故意将声音压低,仿佛在透露一个秘密。
李遵顼的面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他微微一笑,故作惊讶道:“西辽使者?末将倒是没听说过。叶将军为何突然问起此事?难道……将军你也与此事有关?”
叶枫心中暗自冷笑,这李遵顼果然知道些什么。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说道:“本将只是听说,有一支西辽使者队伍,似乎与我黄龙府的一名亲兵有关,那名亲兵昨日战死,临死前提到了西辽使者,末将这才想起此事,想问问李将军是否知晓一二。”
李遵顼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神情。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原来如此。末将确实见过一支自称来自西辽的队伍,不过……他们并非使者,而是……西辽的一支秘密部队,似乎在追捕一名叛徒。”
叛徒?叶枫心中一动。难道王五就是那个叛徒?这与他所了解到的信息似乎有些出入。王五虽然身份神秘,但他对黄龙府、对叶枫,似乎都是忠心耿耿的。
“哦?叛徒?”叶枫故意表现出惊讶的神情,“不知那叛徒是何人?末将的亲兵,又为何会与此人扯上关系?”
李遵顼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这个……末将也不太清楚。那支西辽部队行动十分诡秘,末将只是远远地观察了一下,并未与他们有过接触。至于那名叛徒的身份,以及叶将军的亲兵为何会与此人扯上关系,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他的话语中,似乎带着一丝惋惜,又像是在暗示什么。
叶枫心中更加疑惑。这李遵顼,到底知道多少?他为何要主动提及西辽的这支秘密部队?他是不是在暗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