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安蹙眉:“你疯了?把这些都公开?”
沈易摇头:“不是全部,是经过选择的。”
他的目光依次拂过她们,像在抚摸一段段即将被讲述的时光:
“我会讲莉莉安的故事——一个骄傲的千金小姐,如何在爱情面前放下身段;
讲戴安娜的故事——一个害怕受伤的女人,如何在恐惧中学会勇敢;
讲汉娜的故事——一个习惯沉默的女孩,如何在关键时刻站出来。”
他声音愈发沉缓。
“我会让公众看到,你们不是‘三个女人’,而是三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
“公众喜欢故事,喜欢真实、动人的故事。
如果他们看到的是一段真挚的感情,而不是一场猎奇的闹剧,他们的态度就会不一样。”
莉莉安若有所思:“这……倒是个思路。”
沈易继续说:
“而且,我还会提出一个理念——关于爱的理念。”
汉娜抬起眼:“什么理念?”
“爱,不应该被形式束缚。”沈易站直身子,声音清晰而平稳,
“传统的婚姻是一对一,但这难道是唯一的形式吗?
如果四个人真心相爱,愿意共同面对一切,为什么不可以?”
他稍作停顿,“当然,我不会说这是‘唯一正确’的。我只会说,这是我们四个人的选择。
我们尊重传统,但也希望传统能尊重我们。”
他的目光扫过她们的脸。
“这是一个先锋的、挑战世俗的观念。
一定会有人反对,但也一定会有人支持——那些支持的人,就是我们的同盟。”
莉莉安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是说……把这件事变成一场社会讨论?”
沈易点头:
“对。把焦点从‘沈易有多少个女人’转移到‘现代社会中,爱的形式可以有哪些’。
这样一来,我们就不是被批判的对象,而是引发思考的人。”
戴安娜沉默了很久。阳光移过地毯一寸,她才轻声问:
“这样……能行吗?”
沈易注视着她:
“不知道。”
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却充满力量的微笑,“但值得一试。”
莉莉安第一个点头:
“我同意。”她扬起下巴,眼底闪着熟悉的不驯。
“我莉莉安·罗斯柴尔德,从来不怕站在风口浪尖。
而且,如果能用这件事让那些老顽固睁开眼睛看看世界变了,我也乐意。”
戴安娜犹豫片刻,也轻轻点头:
“我……我也同意。虽然我怕,但如果这是唯一的办法……”
她望向沈易,声音虽轻,却清晰。
“我信你。”
汉娜笑了,那笑意从眼角漫开,温柔而坚定:
“你们都同意了,我还能说什么?”
她看向沈易。
“不过,沈,你刚才说的那些理念……真的想好了吗?”
沈易颔首:
“想好了。这些话,我在心里藏了很久,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说出来。”
他望向她们,眸光如静水深流,“现在,机会来了。”
汉娜却忽然又问:“不过,沈,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你说服了我们,但你能说服媒体吗?能说服公众吗?”
她停顿一下,“那些记者,不会轻易听你讲故事。他们要的是爆点,是猎奇,是能卖报纸的东西。”
沈易点头:
“我知道。所以,我们不能被动地等他们来问——我们要主动出击。”
他走回书桌边,“公告发出后,我会立刻联系几家媒体。
不是八卦小报,而是《泰晤士报》《卫报》《金融时报》这类正经新闻媒体。我会给他们独家专访的机会。”
“我会告诉他们:这不是八卦,这是社会议题,值得深入讨论。”
莉莉安问:“他们会听吗?”
沈易笑了,那笑意里带着运筹的从容:
“会。因为这是独家——谁拿到,谁就能引爆话题。
而且,我会给他们足够的素材:故事、理念、争议点……他们不缺内容,他们缺的是独家。”
汉娜思忖片刻,轻轻点头:“这个思路可行。”
沈易再次走回她们面前。
他伸出手,先握住莉莉安的手,再覆上戴安娜的手,最后看向汉娜。
汉娜静静地走近,将自己的手轻轻叠在他的掌心。
四双手就这样握在一起,温度交织,无声而紧密。
沈易注视着她们,一字一句地说:
“接下来几天,会很难。会有无数人骂我们,会有无数人质疑我们,会有无数人等着看我们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