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做梦了!”
她瞪着他,眼眶微红。
“我莉莉安·罗斯柴尔德,看上的东西,绝不会那么轻易放手!”
她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
“这场游戏,我玩定了!你休想用这种方式赶我走!”
看着她气急败坏却又寸步不让的样子。
沈易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
激将法起了作用。
她的倔强和好胜心,被彻底点燃了。
她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实际解决方案。
“我有一个办法化解当前这场风波——对外‘承认’那是个玩笑,为你和戴安娜,还有我父亲,争取时间和缓冲。”
她上前一步,目光灼灼:
“但是,沈,你知道的,我莉莉安·罗斯柴尔德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我要一个承诺——一场私下的婚礼。”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戴安娜的身体微微一僵。
沈易的眉头皱起来。
莉莉安飞快地说:
“不是公开的,是私下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你可以继续和她们在一起,我不干涉。但我需要这个……这个承诺。”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软弱。
“我需要知道,在你心里,我是特别的。”
沈易的眉头紧锁,目光沉沉地落在莉莉安那张写满执念的脸上。
“莉莉安,”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声音低沉而清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她扬起下巴,冰蓝色的眼眸里是孤注一掷的坦荡。
沈易缓缓摇头,目光转向沙发上面色苍白的戴安娜,又仿佛穿透墙壁,看向另一个房间已然安睡的汉娜。
“你不知道。如果我答应你这个要求——一个私下的、只属于我们两人的约定——那我该如何面对戴安娜?又该如何面对汉娜?”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秤砣,沉甸甸地落在每个人心上。
他重新看向莉莉安,眼神里有洞悉一切的疲惫:
“在我心里,你们是一样的。莉莉安,你是我在伦敦的第一个女人。
戴安娜,是让我选择公开的人。汉娜,是我在纽约的牵挂。”
“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没有正牌侧室之别。你们都是我的人,对我而言,都一样重要。”
“我无法,也不愿给出世俗意义上的、只属于一人的‘公平’。”
“所以,我不能答应。”他走回书桌后,双手撑在桌面,背对着她们,背影在灯光下拉得有些长。
“不是因为我不在乎你,莉莉安。恰恰是因为……我在乎你们所有人。”
书房陷入长久的寂静,只有壁炉木柴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莉莉安站起身,走到他身后,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沈,”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水汽,“你知道吗……你这样,反而让我更放不下了。”
戴安娜也站了起来,月光从窗外流泻进来,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银边。
她走到沈易身侧,看着他线条硬朗的侧脸,眼泪无声滑落,嘴角却牵起一个奇异的弧度:
“沈,什么样……才叫一个男人真正爱一个女人?”
她轻声问,像在问他也像在问自己。
沈易转过头,望进她泪光朦胧的湛蓝眼眸。
戴安娜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觉得……你这样的,才叫真正的爱。至少此刻,我感受到了。”
那感受如此复杂——被拒绝“特别”承诺的莉莉安,与被沈易的“不区别对待”所触动的她自己,竟在这一刻,奇异地共情了。
莉莉安松开沈易,走到戴安娜面前。
她伸出手,指尖微凉,轻轻拭去戴安娜脸上的泪痕。
“戴安娜,”她叫她的名字,语气里少了平日的距离感,“我现在有点理解,为什么沈会那么在乎你了。”
戴安娜怔住。
莉莉安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
“因为你也傻。和我一样傻。”
为了一个无法给予完整爱情的男人,飞蛾扑火,却又被他那近乎冷酷的“公平”和“不抛弃”所缚,心甘情愿。
两个出身、性格迥异的女人,在泪光与月光中对视,第一次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无需言说的理解与共鸣——她们都是他“坑”里的人。
莉莉安忽然转身,重新面对沈易。
她眼眶依旧泛红,但里面已重新燃起那簇熟悉的、混合着骄傲与不服输的火焰。
“沈易,”她连名带姓地叫他,仰起脸,“既然你这么‘公平’,这么‘在乎’所有人,那我倒要看看——”
她逼近一步,“你要怎么应对明天我父亲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