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继续道:
“你在通讯公司的表现很出色。斯宾塞伯爵也曾向我举荐你。这三家公司是全新的方向,需要有人牵头推进。我思来想去,你最合适。”
戴安娜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似有浅浅的涟漪。
“沈,你这是给我送一份工作,还是送一个借口?”
沈易也笑了。
“二者皆有。”
听筒里安静了片刻。
戴安娜终于开口:
“好。什么时候谈?”
“今天下午三点。在你办公室。”
“好,下午见。”
挂断前,沈易忽然唤了一声:
“戴安娜。”
“嗯?”
“我想见你。”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寂静。
然后,戴安娜的声音轻轻传来,如雾气拂过河面:
“我知道。”
下午三点,易辉通讯公司。
戴安娜的办公室位于五楼,窗外正对着蜿蜒流淌的泰晤士河。房间不大,却布置得雅致得体——桌上摆着一盆绿萝,枝叶舒展;墙上挂了一小幅水彩,画的是晨雾中的伦敦桥。
沈易推门而入时,她正立在窗前。
听见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来。
“沈先生。”
沈易走到她对面,落座。
“戴安娜小姐。”
两人对视,几乎同时泛起笑意。
这般正式的称呼,在这间只属于二人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微妙,甚至有些温柔的可笑。
戴安娜在他对面坐下,姿态优雅而收敛。
“请说吧,这三家公司目前是什么情况?”
沈易将准备好的文件递过去。
“易辉农业已在泰国落地,医药的中试阶段已成功,化妆品第二批产品上市即售罄。现在需要向欧洲拓展,设立分公司,我希望由你来统筹推进。”
戴安娜翻阅着文件,眉心微微蹙起。
“农业、医药、化妆品……沈,你的商业布局跨度是否太大了?”
沈易摇摇头。
“不是跨度大,是布局早。这三者,都是未来十年必将蓬勃的行业。”
他指尖轻点医药板块的页面。
“尤其是医药。我们的头孢改良配方,比现有市场上同类产品的副作用降低30%,疗效提升20%。只要能通过欧洲的药监审批,前景不可估量。”
戴安娜垂眸细看了许久。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地望向他:
“你想要我具体做什么?”
沈易注视着她,语气诚恳:
“负责这三家公司在英联邦地区的全面落地——组建团队、推进审批、对接渠道。你在这里的人脉与影响力,远胜于我。”
戴安娜沉默了几秒。
“沈,你这是要我为你工作?”
沈易笑了,笑意温和而笃定。
“是邀请你,与我共同做一番事业。”
他稍作停顿,声音低沉了些:
“你本就是通讯公司的管理层,早已参与欧洲业务。这三家公司是自然的延伸,由你接手顺理成章。斯宾塞伯爵那里,我也会亲自说明。”
戴安娜凝望着他,眼波深处似有暗流轻涌。
“你就这么相信我?”
沈易点了点头。
“信。”
那一个字说得极轻,却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稳稳落在这寂静的午后。
戴安娜眼眶微微一热。
她迅速低下头去,假装专注地凝视手中的文件。
半晌,她才轻声开口,话音如羽毛拂过:
“好。我接。”
谈完公事,已经是五点半。
窗外,泰晤士河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
沈易站起身,走到窗前。
“戴安娜,晚上有空吗?”
戴安娜正在收拾文件,手微微一顿。
“有事?”
沈易转过身。
“想请你喝一杯。算是……庆祝合作开始。”
戴安娜看着他。
夕阳从他身后照进来,给他镀上一层金边。他的眼睛很深,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
她想起两年前的那个夜晚。
想起他的怀抱,他的温度,他说的那些话。
也想起后来那些辗转难眠的夜,那些想打电话又不敢拨通的瞬间。
她深吸一口气。
“好。”
……
酒吧在泰晤士河南岸,离通讯公司不远。
不大,但很安静。墙上挂着老照片,吧台后面的酒柜里摆满了各种威士忌。角落里有一架旧钢琴,没有人弹。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夜色中的泰晤士河。河面上有游船缓缓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