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沈易说,“等着他们自己乱。”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陈永德的材料,已经寄出去了。林正雄的广告商,开始撤了。黄国昌那边,汉娜正在运作,很快就会有结果。”
林清霞在旁边问:“如果这些都失效呢?”
沈易沉默了几秒。
“那就用最后的手段。”
所有人都看着他。
沈易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着窗外。
远处的海面上,乌云正在聚集。
真正的风暴,还没有到来。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
三月二十七日。
南湾几家立场中立的媒体,同时收到了一份匿名材料。
材料的内容,是关于陈永德小舅子那家公司的“关系单”和偷税漏税证据。
虽然不是铁证,但足够劲爆。
当天下午,其中一家媒体就刊发了报道,标题是:“清廉委员不清廉?陈永德小舅公司疑涉弊案”。
陈永德看到报道时,正在“立法机构”开会。他当场脸色铁青,匆匆离场。
记者们追着他问:“陈委员,您对报道有什么回应?”
陈永德一言不发,钻进车里离开。
当天晚上,另外两家媒体也跟进报道。
舆论风向,开始悄然转变。
三月二十八日。
林正雄的报纸,突然撤下了原本准备刊发的头版文章——那是一篇攻击沈易的社论。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不起眼的小广告。
知情人士透露,林正雄正在为广告收入锐减而焦头烂额。短短一周内,他的三家报纸失去了四成广告客户。
而那些客户,大多是南湾本地的中小企业。
他们给出的理由很统一:“现在经济不好,要缩减开支。”
但林正雄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三月二十九日。
米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突然宣布重启对黄文杰学术造假案的调查。
校方声明说:“根据新收到的证据,我们认为有必要重新审查此案,以确保学术诚信。”
消息传到南湾,黄国昌正在办公室里。
他放下电话,脸色灰白。
他知道,这是冲着他来的。
他更知道,一旦儿子的案子坐实,不仅儿子的前途尽毁,他自己的位置,也岌岌可危。
因为他当初为了压下这件事,动用了不少“关系”。而那些关系,一旦被挖出来,他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三月三十日。
一封匿名信,被送到了那七个人的办公桌上。
信的内容很简单:
“我只是一个商人。我想做的,只是做生意。
但你们非要逼我,那我只能奉陪。
接下来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
落款只有一个字:沈。
陈永德看到这封信时,手指微微发抖。
林正雄直接把信撕了,但撕完后,他坐在椅子上,很久没动。
黄国昌看完信,沉默了很久,然后把信锁进了保险柜。
其他人,各有各的反应。
但有一点是共同的——
他们都意识到,这次惹上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
三月三十一日。
斯宾塞伯爵的第三通电话打了进来。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沈,你猜我刚刚收到什么消息?”
沈易挑眉。
“您说。”
斯宾塞伯爵笑道:“鹰国外交部正式通知港英政府,要‘适当关注’你在香江的商业活动,确保不受政治干扰。
他们还说,如果有人试图用‘军事合作’这种无稽之谈来破坏香江的商业环境,港府应该站出来澄清。”
沈易沉默了一秒。
“伯爵先生,谢谢您。”
斯宾塞伯爵哈哈一笑。
“沈,你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
你在鹰国的通讯项目,雇了上千人,给王室捐了款,还给鹰国带来了几亿的投资。这些,都是你的筹码。”
他顿了顿。
“外交大臣昨天在议会里说了一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
他说:‘沈易是一个商人。我们应该用商人的方式和他打交道,而不是用政客的方式。’”
沈易笑了。
“这话说得好。”
斯宾塞伯爵笑道:“所以,沈,你现在可以放心了。
港英政府那边,会帮你挡掉一些麻烦。至少,不会有人在香江用同样的手段搞你。”
沈易点点头。
“这就够了。”
挂断电话后,沈易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