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靠不可靠,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有共同的利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南湾不是铁板一块。有人恨我入骨,也有人靠我吃饭。
那些通讯公司的股东,那些代理易辉产品的经销商,那些靠亚洲电视节目吃饭的广告商——他们都是我的盟友。”
“我只需要让他们知道,如果我倒了,他们也活不好。”
黎燕姗若有所思。
“所以他们就是咱们在南湾的势力?”
沈易点头。
“对。他们不用公开喊‘支持沈易’,只需要在自己的位置上,做一点小小的事——拖延某个决议,质疑某个证据,提出某个程序问题。”
他转过身。
“别小看这些小事。在政治斗争中,一个程序问题,就能拖上几个月。几个月的时间,足够国际仲裁出结果了。”
与此同时,南湾的舆论战场上,另一场战斗也在悄然打响。
三月十八日,一份署名“南湾商界联名信”的文件,被送到了几家主流媒体。
信中写道:
“我们是一群在南湾经营多年的企业家。我们支持南湾,热爱这片土地。
但我们也要说,用政治手段打压一个合法商人,不符合南湾的利益。”
“沈易先生在南湾的投资,为南湾创造了上千个就业岗位,带来了先进的技术和管理经验。
他的通讯基站,让南湾的移动信号覆盖了更多偏远地区。他的电影,丰富了南湾的文化生活。”
“现在,因为一些未经证实的指控,就要全面封杀他,这公平吗?”
“我们呼吁有关方面,冷静处理此事。不要让政治狂热,毁了南湾的商业环境。”
信的末尾,是十二位南湾企业家的签名。
虽然不是顶级大亨,但都是各自行业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封信发表后,立刻引发热议。
有人支持,有人反对,也有人质疑这些人是“被收买的”。
但无论如何,一个事实被摆到了台面上——南湾商界,并不是铁板一块。
同一天,亚洲电视南湾分台的“地下频道”,开始播放一系列特别节目。
节目邀请了多位南湾学者、评论员,讨论“政治干预商业”的话题。
一位学者在节目中直言:
“这次的事件,让我很担心。
如果今天可以用‘疑似通共’的罪名制裁沈易,明天是不是也可以用类似的罪名制裁其他商人?这样一来,谁还敢来南湾投资?”
另一位评论员说:
“国际社会都在看着我们。如果我们用政治手段处理商业纠纷,以后南湾还怎么在国际上立足?”
这些节目,表面上只是“学术讨论”,但每一句话,都在为沈易辩护。
而由于亚洲电视南湾分台已经被停播,这些节目只能通过地下渠道传播——录像带、口口相传、小型集会。
但越是地下,传播得越广。
三月十九日。
斯宾塞伯爵的电话再次打来。
这一次,他的声音轻松了许多。
“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沈易挑眉。
“请说。”
斯宾塞伯爵笑道:“外交部那边,我帮你搞定了。”
沈易没有说话,等他说下去。
“昨天,我约了外交大臣共进午餐。我把你的意思转达了——
你在鹰国的通讯项目投资两亿美金,雇了上千人,还给王室捐了款。
如果你因为政治指控被迫撤资,对鹰国没有好处。”
他顿了顿。
“外交大臣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
‘斯宾塞,你说得对。我们不应该让政治干扰商业。’”
沈易嘴角微微扬起。
“所以他们的态度是?”
“不公开表态,但私下里,他们会让港英政府‘适当关注’你的处境。
如果有人试图用政治手段在香江搞事,港府不会坐视不理。”
沈易点点头。
“这就够了。”
斯宾塞伯爵笑道:“沈,你欠我一顿好的。”
沈易也笑了。
“等这件事过去,您来香江,我亲自下厨。”
“哈哈,那就这么说定了。”
挂断电话后,沈易靠在椅背上。
黎燕姗轻声问:“沈生,鹰国那边……算是稳住了?”
沈易点头。
“稳住了。至少,他们不会站到南湾那边去。”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现在,就看南湾那边怎么选了。”
三月二十日。
一份名单,被送到了沈易的办公桌上。
黎燕姗的表情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