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自己。
一个从不低头的商人。
……
三月十五日,日内瓦。
国际商会仲裁庭旁边,有一家小小的咖啡馆,名叫“和平之角”。
下午三点,沈易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咖啡。
黎燕姗坐在不远处,假装看报纸。
几分钟后,两个中年男人走进咖啡馆。
他们环顾四周,然后径直走向沈易。
“沈先生?”
沈易抬起头。
“请坐。”
两人坐下。
其中一个开口,语气谨慎。
“沈先生,我们是代表南湾通讯公司来的。”
沈易点点头。
“我知道。”
另一个接着说:“沈先生,我们希望能和您达成和解。继续这样对抗下去,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沈易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和解?可以。”
两人眼睛一亮。
“条件是——”
沈易放下咖啡杯。
“第一,公开道歉。承认你们的制裁是错误的。”
两人的表情僵住了。
“第二,赔偿我们两亿港币的损失。”
“第三,恢复合作后,利润分成比例重新谈判。我方要提高到七成。”
两人对视一眼,脸色变得很难看。
第一个开口的人勉强说:“沈先生,这些条件……太苛刻了。”
沈易看着他。
“苛刻?你们单方面毁约的时候,想过苛刻吗?你们在媒体上抹黑我的时候,想过苛刻吗?”
他的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我给你们两条路——要么接受这些条件,要么等仲裁结果出来。到时候,你们要赔的不止两亿,是三亿。”
他站起身。
“想好了,联系我的秘书。”
他转身离开。
黎燕姗收起报纸,跟了上去。
那两个南湾代表坐在原地,面面相觑。
咖啡馆外,日内瓦的阳光正好。
……
三月十六日。
日内瓦会面的第二天。
黎燕姗推门进来,脸色比平时凝重。
“沈生,南湾那边有新的动向。”
“说。”
黎燕姗翻开文件。
“昨天深夜,南湾‘立法机构’多名委员联合发表声明,强烈谴责您‘勾结大陆军事势力,危害南湾安全’。
他们要求‘行政机构’将您列入‘不受欢迎人物名单’,永久禁止入境。”
沈易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声明措辞极其激烈,用了“背叛”“出卖”“间谍”等字眼。
“这只是开始。”黎燕姗继续说,“今天一早,南湾几家深绿媒体同时刊发社论,呼吁‘全面清查沈易在南湾的所有资产’,甚至有人提出要‘没收’。”
她递过来几份报纸传真。
沈易接过,快速浏览。
一份报纸的标题是:“军事间谍沈易,必须付出代价”。
另一份的标题更激烈:“斩断大陆黑手,严惩叛徒沈易”。
还有一份直接用了头版整版,标题只有四个大字:“驱逐沈易”。
沈易放下报纸,神色未变。
“还有吗?”
黎燕姗犹豫了一下。
“有。南湾情报机构那边传出消息,他们正在重新调查您在南湾的所有活动,包括您过去几年与南湾商界的每一次会面、每一笔投资。他们想挖出更多‘证据’。”
沈易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他们急了。”
黎燕姗不解。
“沈生,这明明是他们在加大攻势,怎么会是急了?”
沈易走到书桌前,坐下。
“燕姗,你想想。如果他们真的掌握了什么实质性证据,早就公布了,何必等到现在?”
他顿了顿。
“他们现在做的,是虚张声势。用舆论攻势,掩盖他们拿不出证据的事实。”
黎燕姗若有所思。
“您的意思是,他们其实心虚?”
“对。”沈易说,“军事合作这件事,本来就是捕风捉影。
那个‘李先生’提供的消息,只有只言片语,没有任何实质性文件。
他们现在闹得越凶,越说明他们手里没货。”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当然,这不代表他们不顽固。恰恰相反,正因为拿不出证据,他们才会更疯狂地用政治手段打压我。因为他们输不起。”
黎燕姗问:“那我们怎么办?”
沈易放下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