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旭笑了笑,没说话。
她当然懂。因为这些日子,在揣摩冷清秋的同时,她也在审视自己。
冷清秋在婚姻中逐渐失去自我,最后选择离开,寻找独立。而她陈小旭呢?如果继续待在沈易身边,会不会也渐渐迷失?
但换个角度想:沈易身边的那些女性,似乎并没有迷失。她们都在他的支持下,活出了自己的精彩。
那么问题来了:是她陈小旭不够强大,还是她想要的,和她们不一样?
“沈先生,”她忽然问,“您觉得冷清秋离开金家后,会过得好吗?”
沈易沉吟片刻:“短期内会很艰难。一个离婚女子,在那个时代要独自生存,不容易。但长远来看,她会好的。”
“为什么?”
“因为她找回了自己。”沈易的眼神变得深远,“在金家,她是金七少的太太,是金家的儿媳,是各种规矩下的傀儡。可离开后,她只是冷清秋。也许清贫,也许孤独,但她是自由的。”
他看向陈小旭:“自由,比什么都重要。”
这话像一道光,照亮了陈小旭心中的迷雾。
是啊,自由。
她来香江,不就是为了自由吗?自由地跳舞,自由地演戏,自由地选择自己的人生。
如果因为害怕受伤而退缩,那和困在金家的冷清秋,有什么区别?
“我懂了。”陈小旭抬起头,眼神变得清明,“谢谢沈先生。”
沈易看着她,似乎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微微一笑:“想通了?”
“嗯。”陈小旭点头,“想通了。”
她没说什么想通了,但沈易似乎懂了。
他拍拍她的肩:“那就好。准备拍戏吧。”
……
那场“决绝离开”的戏拍完后,陈小旭回到酒店,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戏里的画面——冷清秋提着简单的行李,头也不回地走出金府大门。阳光照在她素净的旗袍上,给那个单薄的背影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那一刻,冷清秋是自由的。
虽然前路未卜,虽然充满艰辛,但她是自己的主人。
而戏外的陈小旭呢?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的光带。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沈易发来的信息:“睡不着?”
陈小旭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怎么知道?
她犹豫了几秒,回复:“嗯。在想戏。”
很快,回复来了:“来天台。带你看星星。”
陈小旭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颤。
去,还是不去?
这是个危险的邀请。深夜,天台,孤男寡女。去了,意味着什么,彼此都清楚。
她想起白天想通的那些事——自由,选择,勇敢。
也想起沈易身边那些活得精彩的女性。
最终,她起身,披了件外套,走出房间。
酒店天台的风很大。
沈易已经在那里了,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倚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一罐啤酒。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对她笑了笑。
“来了。”
陈小旭走到他身边,扶着栏杆。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香江的夜景,霓虹璀璨,车流如织,是一座不夜城。
“这里的星星不多。”沈易抬头看着夜空,“光污染太严重。但还是能看到几颗最亮的。”
陈小旭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确实,在城市的灯光映衬下,夜空显得灰蒙蒙的。只有几颗顽强的星星,还在闪烁着微弱的光。
“但就算只能看到几颗,”沈易轻声说,“也总比完全看不到好。”
这话意有所指。
陈小旭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深邃得像此刻的夜空。
“沈先生,”她开口,声音在风里显得有些飘,“您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她憋了很久。
沈易喝了口啤酒,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陈小旭怔住。
“不是指经历。”沈易看向她,“是指那种……想要挣脱什么、想要证明什么的劲儿。
你从内地来香江,从舞蹈演员转型演戏,每一步都不容易。但你一直在拼,在努力抓住每一个机会。”
他的眼神变得温和:“这种拼劲,很珍贵。我想帮你护住它。”
陈小旭的心被触动了。
“可是……”她咬着嘴唇,“您身边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我?”
沈易笑了:“小旭,你不是‘偏偏’。每个人来到我身边,都有不同的原因。”
他顿了顿,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有你的清醒和骄傲。这在娱乐圈,是最容易丢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