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李丽贞小声说,眼神躲闪,“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沈易低笑了一声——那是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笑,胸腔微微震动。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昨天可没见你这么害羞。”
提到昨天,李丽贞的脸更红了,却鼓起勇气抬眸看他:“沈生……”
“还叫沈生?”沈易挑眉。
李丽贞眨了眨眼,试探着:“那……老公?”
这个称呼让沈易微微一怔。
很少有人这么叫他,亲近如波姬更多时候叫他“沈”,汉娜用英文名,其他人大多恭敬地称“沈生”或“沈先生”。
“老公”这个称呼,带着亲昵和亲密感,从李丽贞口中叫出来,意外地自然。
“随你。”沈易最终说,没有反对。
李丽贞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眼睛亮了起来,往他怀里蹭了蹭:
“老公,我们今天真的不用去片场吗?”
“最后几场戏,不急。”沈易看了眼床头的腕表,“你可以再睡会儿。十点左右,燕姗会过来送些东西,顺便接你。”
“接我?”李丽贞撑起身子,被子滑落,露出肩膀和锁骨上淡淡的痕迹,她后知后觉地拉高被子,脸又红了,“去、去哪里?”
“给你安排了新的住处。”沈易坐起身,露出线条流畅的上半身,李丽贞不敢多看,视线飘忽。
“浅水湾庄园里的别墅,安保好,离公司也近。比你之前住的地方方便。”
李丽贞怔住了。这不仅仅是一夜的温柔,而是实实在在的安排。
他考虑了她的生活,她的安全,她的未来。
“谢谢……”她小声说,鼻子有些发酸。
沈易已经起身,走向浴室:“别想太多。既然跟了我,这些是基本的。”
浴室门关上,传来水声。
李丽贞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环顾这间宽敞奢华的卧室,落地窗外是渐渐清晰的维多利亚港晨景。一切像梦,却又无比真实。
半小时后,沈易洗漱完毕,换上简单的深灰色家居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摊开着几份加密传真。
即使在这个私密的早晨,他的世界依旧与全球的资本和市场紧密相连。
李丽贞洗漱完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晨光中,沈易侧脸专注,周身散发着一种沉静的掌控感。她站在卧室门口,有些不敢打扰。
“过来。”沈易头也没抬地说。
李丽贞乖乖走过去,在他身边的沙发上坐下,保持着一点距离。
沈易抬眼看了看她,伸手将她拉近,让她靠在自己身侧,然后继续看文件。
这个自然而然的亲昵动作让李丽贞心里甜丝丝的。
她安静地靠着,不敢乱动,目光却忍不住飘向他手中的文件——全是英文,还有复杂的图表和数字,她看不太懂。
“北美那边,威瑞森联盟松口了。”沈易忽然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她解释。
“放弃了独家授权要求,接受有限度的技术共享模式。
代价是,我们必须承诺未来三年内,将亚太区数据中心的部分冗余算力,以优惠价格开放给他们使用。”
李丽贞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努力理解:“这……是好事吗?”
“是交换。”沈易淡淡道,手指在某个数字上点了点,“他们得到了进入亚洲市场的跳板,我们得到了北美市场的准入证。各取所需。”
“那……您之前说的那个法案呢?那个参议员……”
“克劳福德?他昨天正式宣布,因‘健康原因’暂时离开参议院。
道德委员会的调查还在继续,但已经没人关心了。政治生命终结的人,没有价值。”
他说得轻描淡写,李丽贞却听出了背后的惊心动魄。
她知道这一切肯定和沈易有关,但具体如何操作,她想象不出,也不敢多问。
“叮咚——”门铃响起。
沈易按下手边的遥控器,大门无声滑开。
黎燕姗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和一个文件袋走了进来,看到客厅里的景象,脸上没有任何异样,依旧是那副专业冷静的表情。
“沈生,阿贞。早餐和您要的文件。”
黎燕姗将食盒放在茶几上,打开,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广式早茶点心,还有两碗生滚粥。
“别墅安排好了?”沈易问。
“是的。十二号别墅,日常用品已备齐。司机和助理的人选,等阿贞确定。”
黎燕姗有条不紊地汇报,同时将文件袋递给沈易。
“这是北美数据中心合作框架的最终版,雅各布爵士已经过目。
另外,杨婕导演询问,《怦然心动》的戏,是否按原计划明天拍摄?”
沈易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文件快速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