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搞魔法的。”
许燃嗤笑一声,“你们的碎片是不规则翻滚状态,速度7.8公里/秒。
这就像是一颗旋转的子弹,我的‘渔鸥’就算飞过去,网还没张开就被切碎了。
除非我想让我的卫星陪葬,否则‘抓’是不可能的。”
电话那头的希望火苗瞬间熄灭。
“那就……没救了?”
“救是可以救。”许燃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但我没说过要用手去接子弹啊。
既然刹不住车,为什么不能帮它改改道?”
“改道?”
“我的‘烛龙’轰炸机正在高原进行高空巡航测试,机腹下挂着一发……嗯,本来打算打靶用的‘天戈’高超音速飞行器。”许燃语气轻松。
纳尔逊的心脏差点停跳:“你想干什么?!你想用高超音速导弹把空间站炸了吗?那是救援?不是补刀!”
“谁说我要炸空间站?”
许燃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掌控生死的威严,“我把弹头里的炸药拆了。
这是一发‘铁棍’,我会让它以8马赫的速度,追上那块碎片。”
“然后呢?”
纳尔逊声音发颤,“把它撞碎?不是会产生更多的碎片霰弹吗?这是一把霰弹枪直接对着宇航员的脸开火!”
“你看,这就是为什么你们只能搞出会爆炸的星舰。”
许燃叹了口气,像是在教导一个不开窍的小学生,“我不需要撞它。
纳尔逊,你听说过‘激波’吗?”
“在35公里至40公里的临近空间高度,大气的稀薄程度介于真空和流体之间。
如果一个物体以8马赫甚至更高的极速穿过,它前方压缩的空气锥,也就是激波,硬度堪比一面水泥墙。”
许燃的眼睛眯了起来,“我只需要让导弹从碎片侧方‘飞’过去。
贴得足够近,大概1.5米。
不需要接触,仅仅是导弹带起的那股‘妖风’,也就是高超声速激波尾流,就足够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在碎片屁股上狠狠推一把。”
“给它一个侧向力。”
“哪怕这个力只能让它偏转0.1度。
在接下来几百公里的飞行路径上,这个偏差就会被放大到足以避开你们的太阳能帆板。”
休斯顿控制中心,所有的空气动力学专家都傻了。
这理论……逻辑上通的。
甚至在教科书上,这也属于高超音速飞行器要尽量避免的“干扰效应”。
但把这个效应反过来用?在几十公里的高空?
用一枚速度数千公里的导弹,去给另一块同样速度数千公里的碎片,做微创手术?
“这……这哪怕偏一微米,不是导弹撞上碎片,就是完全没效果。”
纳尔逊喃喃自语,“这精度……上帝都做不到。”
“上帝做不到,是因为上帝没上过我的流体力学课。”
许燃打了个响指,“行了,纳尔逊局长。别犹豫了,犹豫就会败北。
授权协议赶紧签了传过来,包括允许我方导弹进入该区域空域的特批文件。”
“记住了,这可是‘救援’,不是‘入侵’。
如果以后有人拿这事在联合国bb,你得帮我作证。”
纳尔逊握着听筒的手指节发白。
他知道这很疯狂,但他更知道,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好……我们授权。”
挂断电话。
食堂包厢里一片死寂。
“许总……”老张嘴里的烟都要掉下来了,“那玩意儿……咱们练过吗?
这种非接触式推离……而且还是高超音速下……”
“没练过啊。”
许燃坦然地耸耸肩,“刚才那是忽悠美国人的。
要有十分把握,那叫工程;有五分把握,那叫冒险。
现在嘛……”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现在只有理论把握。但这不就够了吗?”
其实他没说实话。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脑海中的各种推演已经在疯狂涌动。
利用昨天“神龙一号”空中回收失败所换回的那一组珍贵的“高空湍流数据”,加上【微观流场直觉】……
他确实没练过。
但他已经在脑子里,模拟了那个画面一万次。
“接通‘烛龙’驾驶舱。”
许燃拿起桌上的北冰洋汽水,像是拿着指挥棒,“告诉飞行员老黑,别紧张。
这次他不杀人,改行……吹蜡烛。”
“把天上的死神,给我一口气吹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