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银纹微微发烫：“我能感觉到，那里有个‘意识体’，它在吸收人类的负面情绪。”
“废话，不然叫什么魅影。”沈夜从背包里掏出两枚黑色手雷，“这是‘静默弹’，能暂时切断熵增体与现实的连接。你负责掩护，我用‘物质解离’清理通道。”
两人借着夜色潜入钟楼。螺旋楼梯上布满黏稠的黑液，踩上去发出“咯吱”的吮吸声。林默用规整者核心在地面烙下银色网格，黑液触及网格立刻凝固成块。
顶层大门虚掩着，门缝里渗出靛蓝色的雾气。沈夜做了个“噤声”手势，两人贴着墙壁挪到窗边。
钟楼内部的景象让林默胃里一阵翻腾——原本空旷的阁楼堆满了扭曲的钟表零件，齿轮、指针、发条像血管般缠绕在一起，中心悬浮着个由哭声凝聚成的光球。光球周围漂浮着数十张人脸，全是近期失踪的居民，他们的嘴巴被缝合成圆形，不断重复着“为什么”。
“熵增聚合体。”沈夜的声音绷紧，“用人类负面情绪为食，已经快成型了。”
光球突然转向他们，哭声陡然尖锐：“又来两个送死的……”
林默的银纹瞬间爆亮。他冲向光球，规整者核心释放出耀眼的银光，光球表面的哭声纹路开始出现裂纹。但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光球的刹那，无数黑色触须从钟楼角落射出，缠住他的四肢——那些触须正是之前地铁里的血肉组织！
“林默！”沈夜挥刀斩断触须，却被另一波触须缠住脚踝。
光球趁机膨胀，哭声化作实质的音浪：“秩序？你们这些蝼蚁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控不了，凭什么妄图修复世界？！”
林默的意识在音浪中逐渐模糊。他看到自己的童年：父母在一场车祸中丧生，他被孤儿院收养，却因“总能预见意外”被视为怪物；他看到第一次觉醒能力时，不小心将整条街道的时间倒流了十分钟，导致交通瘫痪；他看到无数次独自面对熵增体时的恐惧与无力……
“凭什么？”他喃喃自语，银纹突然逆流而上，爬满他的脖颈，“就凭我偏不信命！”
规整者核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林默挣脱触须，双手按在光球上。银光如潮水般涌入光球内部，那些漂浮的人脸逐渐平静，哭声变成了叹息。
“原来……这就是平静的感觉。”光球的核心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像是个穿校服的女孩，“谢谢你。”
“任务完成。”沈夜擦掉脸上的血污，收起匕首，“老K会给你记一功。”
林默看着消散的光球，突然笑了：“刚才那女孩……是我小时候见过的人。”
沈夜挑眉：“哦？”
“她也叫林默。”林默望向窗外的月亮，“是我想象出来的朋友。”
庆功宴在AtG的天台举行。老K开了瓶珍藏的红酒，沈夜罕见地没穿战术服，换了件黑色连帽衫。林默捧着果汁，听他们聊着最近的异常事件。
“北极圈出现了‘逆生长冰川’，冰层下的远古病毒正在复苏。”老K指着全息地图上的绿色标记，“南美雨林的‘回声峡谷’，声音能篡改记忆。”
“最麻烦的还是‘熵增之源’。”沈夜抿了口酒，“根据古籍记载，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两种力量：‘秩序’与‘混沌’。熵增体是混沌的具象化，它们在蚕食我们的世界，而AtG的任务就是延缓这个过程。”
林默皱眉：“延缓？不能彻底消灭吗？”
“不能。”沈夜放下酒杯，眼神变得凝重，“熵增是宇宙的终极法则，就像人会衰老死亡一样。我们能做的，只是守护人类文明最后的火种。”
这时，老K的全息终端突然发出警报。红色标记在全球地图上疯狂闪烁，最终汇聚成一个坐标——太平洋马里亚纳海沟。
“检测到超高能级熵增反应！”老K的声音带着颤抖，“强度是钟楼魅影的十万倍！初步判断……是‘熵增之源’本体苏醒了！”
沈夜猛地站起身，战术靴踏在天台的金属地板上发出巨响：“通知全体成员，一级战备！林默，你跟我走！”
林默抓起桌上的规整者核心，银纹在掌心发烫：“去哪？”
“深海。”沈夜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去阻止世界末日。”
马里亚纳海沟的挑战者深渊，水压足以将钢铁压成薄片。林默和沈夜乘坐的深潜器“归墟号”像颗银色的种子，缓缓沉入黑暗的海水。
“前方发现不明物体。”AI的声音打破沉默，“距离500米，体积……无法测算。”
舷窗外，黑暗逐渐被某种幽蓝色的光芒取代。那是一座由骸骨与机械残骸堆砌而成的巨塔，塔顶悬浮着一颗跳动的心脏——它由无数纠缠的触须组成，每一次搏动都释放出肉眼可见的熵增波纹。
“熵增之源……”沈夜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果然在这里。”
林默的银纹几乎要燃烧起来。他能感觉到，巨塔内部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