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电话里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接着是男人粗重的喘息:“臭婊子,你以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
林深猛地抬头,看见陈默正盯着他身后。
电话亭的方向,一道白影缓缓飘来。是苏晚晴,穿着染血的白裙,手腕的伤口还在渗血。她的身后跟着个穿藏青西装的男人,面容模糊,但林深认得出——那是年轻时的苏建国。
最终解决是在七月半。
调查局请来了龙虎山的张道长。老道长盯着电话亭看了半晌,从布囊里取出朱砂笔,在亭柱上画下八卦图,又点燃三炷香插进苏晚晴脚边的泥土里。
“怨气已凝成‘未接’心魔。”张道长说,“她在等一个解释,等一个道歉。”
林深握着苏晚晴的照片跪在亭前。他终于明白,母亲不是要他救,而是要他“听见”——听见她被误解的委屈,听见她临终的恐惧。
“妈,我相信你。”他轻声说,“当年你没做错。”
香烧到一半,电话亭里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张道长的桃木剑挑开亭门,地上躺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里面是苏建国的忏悔信:“晚晴,我对不起你。那笔钱我没拿,是他们栽赃……”
雨停了。苏晚晴的身影渐渐变淡,最后看了林深深一眼,消失在晨雾里。
“怨气散了。”陈默收起罗盘,“但电话亭不能留,它会继续吸引执念。”
次日,车站公告栏贴出通知:因线路改造,绿色电话亭将于三日内拆除。
林深站在人群外,看着工人拆毁亭柱上的八卦图。最后一锤落下时,他听见手机震动,是个新短信:“您的号码已成功注销。”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夜里,市立医院的新生儿病房里,有个刚出生的女孩哭个不停。护士抱起来哄时,女孩突然止住眼泪,对着窗外笑了。
窗台上,落着片绿色的梧桐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