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像被按进水里的墨迹。
他拽着老陈冲出办公室,电梯门合上的瞬间,身后传来瓷器碎裂的巨响。
凌晨五点,城南垃圾场。
林深踩着腐臭的垃圾,终于在挖土机的残骸旁找到那个陶罐子。罐子裂了道缝,里面的骨灰撒了一地,沾着黑红色的污渍。
周伯带着几个道士赶到时,林深正用父亲的桃木剑在地上画阵。他们把骨灰收进新的陶瓮,又从观止斋取来百年老槐的枝桠,一起封进后院的老槐树下。
苏晚秋的怨气太重,周伯擦着汗,得给她做场法事,超度了才能彻底消停。
三天后,老陈发来消息,说小周醒了,只是记不起那天的事。环宇大厦也恢复了正常,只是23层的员工总说,偶尔能听见茶水间传来哼戏的声音,调子是《牡丹亭》的良辰美景奈何天。
林深站在观止斋的二楼窗前,看着楼下飘起的雨丝。铜钱串在他掌心发烫,他知道有些事结束了,有些却才刚开始。父亲留下的观止斋,从来都不是普通的古董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