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固的血。它听见动静,慢慢抬头,这次我看清了——额头有道深可见骨的伤疤,正是苏晚晴当年的死状。
「你们......也配拿我的东西?」它笑了,声音突然变成老周的调子,「当年拆楼的时候,怎么没想着给我烧纸?」
老周的手一抖,八卦镜差点掉地上。
镇魂铃破门而入的瞬间,檀香味炸成了黑雾。我跟着老周冲上去,他举着铃铛摇晃,清越的铃声里,那东西的身影开始扭曲,发出尖啸。
「陈默!」老周吼,「用黑驴蹄子塞它嘴里!」
我扑过去,黑驴蹄子抵住它青紫色的嘴唇。腐臭的液体顺着指缝流出来,烫得惊人。它挣扎着要咬我手腕,我咬牙狠压,听见骨头碎裂的声响。
铃声渐弱时,那东西终于瘫在地上,变回件空荡荡的戏服。檀香灰散了,露出地板上的焦痕,像团未写完的戏文。
天亮后,我们整理现场。老周摸出包烟,手有点抖:「苏晚晴的尸骨找到了,在戏楼地基底下。当年施工队为了赶工,直接挖了。」
我看着证物箱里的戏服和水钻头面,「所以它等了八十年,就为讨个公道?」
「不止。」老周掐灭烟,「它在找替身。每杀一个人,怨气就弱一分,等杀够九九八十一个,就能投胎。」
窗外又开始下雨。福兴里的拆迁还在继续,新的写字楼正在老戏楼遗址上拔地而起。
我摸出手机,给信息科发消息:「查近十年所有和戏楼有关的意外死亡,特别是横死的。」
有些债,总得有人还。
后记:三个月后,玄管局在福兴里遗址地下三米处发现十八具骸骨,其中多具带有暴力致死痕迹。苏晚晴的尸骨被妥善安葬,墓前立着块新碑,刻着「戏魂归处,怨气尽消」。老周说,镇魂铃现在挂在档案室,偶尔还能听见若有若无的戏腔——但这次,是安心的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