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下节奏。

    当第二轮攻击开始时，他提前一步冲出，拦住绕后的敌人。对方挥拳，他格挡，借力转身将其按倒在地。他抽出对方腰间的备用短杖，反手插进地面刻痕。

    刻痕再次亮起，引发局部规则反弹。那人瞬间僵直，眼中光芒熄灭。

    最后一个敌人还在战斗。

    他似乎意识到局势不利，突然加快攻击频率。张铎被逼退两步，盾牌出现裂纹。乙的阻隔阵也被打破一处。

    陈陌正要支援，却发现李晚秋的手抖了一下。

    她的血流得更多了，指尖已经开始发白。但她咬着牙，没有松手。

    “撑住。”陈陌说。

    他冲向最后一个敌人，正面接下一次符文冲击。冲击力让他后退几步，肋骨处传来钝痛。他不管这些，继续逼近。

    对方举起短杖，准备最后一击。

    就在这一刻，陈陌开启规则之眼全频扫描。他看到对方体内的契约锁链正在剧烈震动，那是赵三远程施压的表现。

    他故意露出破绽，让对方以为有机可乘。

    那人冲上来，短杖直刺胸口。陈陌侧身闪过，左手抓住其手腕，右手短杖刺入对方肩胛。他用力一拧，契约锁链断裂。

    敌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抽搐。

    平台上安静下来。

    三名手下，两伤一失能。赵三站在墙缝深处，没有再动。他看着手中的铜币，裂痕已经蔓延到中心。

    陈陌喘着气，走到张铎身边。盾牌破损严重，但还能用。乙正在清理爆炸残余的不稳定符文，动作很快。

    李晚秋仍跪在凹槽前，双手紧握碎片。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冷汗直流。但她没倒下。

    “还能行吗？”陈陌问。

    她点头，声音很轻：“方向没错……门在那里。”

    赵三终于开口，声音从远处传来：“你们守得住一时，守不住一世。”

    没人回应。

    “碎片不是谁都能拿的。”他说，“她快撑不住了。等她放手那一刻，你们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清除。”

    陈陌抬头看他：“那你为什么不亲自来拿？”

    赵三沉默。

    几秒后，他挥手。两名手下被拖入阴影，只剩他一人站在裂口边缘。

    “我不是唯一想拿它的人。”他说完，转身离开。

    平台上只剩下风声。

    陈陌检查自己的伤口。手臂上的划伤很深，但不影响行动。他看向李晚秋，发现她的眼角有血渗出。

    “别闭眼。”他说。

    她睁开眼，看着他。

    第六道光纹忽然闪了一下，比之前更亮。

    远处废墟深处，又传来一声低沉轰鸣。

    陈陌把手放在她肩上，低声说：“我们还有时间。”

    李晚秋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陷入掌心。血顺着碎片边缘流下，在凹槽中形成新的纹路。

    平台地面的裂纹开始缓慢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