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校长。”
“另外,”校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维也纳金色大厅的演出,市文化局特批了三千元经费。学校再补助五百元。这些钱,你用来准备服装、道具,剩下的当差旅费。”
三千五百元!在那个年代,相当于普通工人大半年的工资。
“校长,这太多了……”
“不多。”校长郑重地说,“你是清州一中的骄傲。去了维也纳,代表的是中国中学生的风采,要好好表现!你的文化课底子很好,将来无论是走专业道路还是考普通大学,都有优势。”
我起身,深深鞠躬:“学生一定不负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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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庆功与回忆
下午放学后,307宿舍成了临时庆功宴现场。
萧逸从家里带来了卤味,宇文嫣买了汽水,黄燕和孙倩凑钱买了蛋糕。小小的宿舍里挤满了人——四大名燕全到齐,还有同班的几个好友。
“为我们班的历史政治双料状元干杯!”萧逸举起汽水瓶。
“为数学突破80分大关干杯!”
“为即将踏上国际舞台的二当家干杯!”
欢声笑语中,我忽然有些恍惚。
“鹤宁,”宇文嫣坐到我身边,轻声说,“去了维也纳,要照顾好自己。”
“放心,有苏雪呢。”
“我不是说这个……”她顿了顿,“你跳舞时的那种状态……我有点担心。”
我沉默片刻,握住她的手:“嫣儿,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完全告诉你。但请你相信,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是曹鹤宁,是你的同桌,是307宿舍的二当家。”
她看着我,眼圈微红:“我知道……我只是……怕你飞得太高,太远。”
“飞得再高,线也在你们手里。”我微笑,“再说,我还要回来考大学呢。以我的文科成绩,冲重点本科有希望,就是数学得再加把劲。”
“哈哈哈!”萧逸凑过来,“那你得带我一起!说好的,兄弟一起闯北京!我数学比你好点,你文科带我,咱们互补!”
“谁跟你兄弟,”黄燕打趣,“咱们二当家现在是‘姐妹’了!”
众人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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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时,我独自坐在书桌前,摊开稿纸。
庆功宴散了,汽水瓶和蛋糕纸还堆在桌上。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我手中的钢笔上。
我继续伏案疾书,为《天煞孤星》的新章节:
“像玉米地里那样的遭遇,几乎每年都在经历。有时是被爷爷的那些看牛老伯遇见,用锄头、弯刀打跑施暴者,我才得以脱身。
我升初三那年的第一个周末,在县城男女共用的公共厕所蹲着小便,无意中透过地上积水反映的镜像,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我吓了一大跳——连小便的地方都变了!我差点跌倒在便池上。
我郁郁不乐地回到家里,妈妈问我:‘咋啦,姑娘!谁又惹你生气了?’
终于在那天妈妈帮我洗澡擦身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变化。她激动地捂着嘴,说不出话来……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身体彻底变化后,我的头发也疯长到腰间。1992年12月8日,我们一家人到县城观看建市庆典游行。正好游行队伍会从我家老车站(原威清卫客车站)旁的房子边经过。
我们就像长颈鹿一样伸长脖子,看见清州一中的方队从我面前路过,真羡慕,好几个小学同学都在里面!
游行队伍过完后,我去附近百货商店买支钢笔。在回马鞍山路上,经过一个巷子时,被一个穿黑色皮衣的汉子按倒在地上………
这次我是真的被吓哭了!
这人非常变态,压下来之前还踢了我几脚,嘴里骂着难听的话………”
笔尖在这里停顿,墨迹在纸上洇开。
我闭上眼睛,那段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黑皮衣男人压到我身上,刚解开我外套第一个纽扣,围墙上一块松动的砖头突然掉落下来。
“砰!”
砖头砸在他后脑,沉重的身躯重力一下全落到我身上,压得我痛哼一声。
一股莫名的力量传来——后来我才知道,那是神格在危机时刻的本能反应。我费尽全力把他推开,就这样直挺挺躺在地上,喘息了十几分钟,才赶紧溜之大吉!
这世间巧合,有时还真不好说………
或许,从来就没有什么‘巧合’。”
写到这里,我放下笔,望向窗外。
月光如水,星河璀璨。
每一次“巧合”的背后,都是紫微神格在冥冥中的守护。那些砖头,那些雷击,那些恰到好处的“意外”……都是神性对凡躯的保护。
但这份保护,无法抹去记忆中的恐惧与耻辱。
我摸了摸眉心那点朱砂痣,它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