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为一声轻叹。
“值得吗?”
我低声问,手指划过镜面,划过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镜中人没有回答。但我知道答案——当徐秋怡的父母跪地叩谢时,当曹珈曹瑶在梦中呼唤亲人时,当妈妈哭着唤我“秋波”时……
当此刻,门外传来她们焦急的踱步声时。
这一切,都值得。
推开门,阳光洒满病房。
徐秋怡连忙上前扶我,曹珈曹瑶一左一右牵着我的衣角,苏雪递来温水:“慢点喝,医生说你脱水严重。”
我看着她们——徐秋怡眼里的愧疚与心疼,双胞胎的依赖,苏雪毫不掩饰的关切。
突然觉得,胸前的沉重,身体的改变,都不重要了。
“我没事了。”我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温水滑过喉咙的舒适感让我轻轻舒了口气,“真的。”
徐秋怡的眼泪又掉下来。
她伸手,轻轻抱住我,声音闷在我肩头,带着湿漉漉的哽咽:“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我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想看你……看你躺在这里三天三夜……”
“傻话。”我拍拍她的背,感觉到她瘦削的肩胛骨在颤抖,“都是一家人。”
妈妈冲进病房,看见我坐着,愣在门口,然后冲过来紧紧抱住我。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
“妈妈,二狗彻底消失了。”
她身体一僵,抱得更紧了,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一下,又一下,像小时候哄我睡觉那样。
窗外,天光大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我知道,这条路,我才刚刚踏上。
神格在苏醒,凡躯在改变,宿命的齿轮从未停止转动。
体内那股属于紫微帝君的力量,正在与这具彻底女性化的身体缓慢融合,每一寸血肉都在适应神性的浸润。
但此刻,有她们在身边——
徐秋怡松开怀抱,抹着眼泪去倒水。曹瑶爬上床,小脑袋靠在我没输液的那边肩膀。
曹珈把苹果切成小块,笨手笨脚地插上牙签。
苏雪靠在门边,终于露出三天来第一个笑容,眼睛弯弯的。
便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