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秋怡半撑着身子,脸上写满了真切的担忧与惊疑未定。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我泪痕交错、狼狈不堪的脸,显然被我梦中那撕心裂肺、充满恐惧与绝望的哭喊深深震撼。
“可是……被梦魇着了?”她轻声探问,语气里除了关切,似乎还含着一丝更为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情绪。
我迎上她探究的目光,一时语塞,只余满心的狼狈与无处遁形的脆弱。
梦中的屈辱与现实的窘迫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紧紧缠绕,我唯有仓促点头,慌忙抬手,用袖子胡乱揩去脸上的泪痕与冰冷的汗水。
在这孤寂清冷的深夜,在这盏昏黄孤灯的微弱映照下,我们这对被古老宗法紧紧捆绑在一起的“夫妻”,在经历了白日生辰的嬉闹欢愉与此刻深夜噩梦的骤然侵袭后,相对无言,陷入了一种各怀心事、悲喜不通,却又奇异地共享着某种命运底层深重悲凉的沉默之中。
窗外,月色清冷如霜,寒浸浸地洒落人间,仿佛凝视着所有无处安放的惶惑与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