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第二枚擦着他耳朵飞过,钉进身后的石头。他来不及拔刀格挡,直接踹翻扑来的那个,顺势滚进水里,借水流滑出两米。
他刚要起身,脚下一滑,差点跪倒。
体力到极限了。
他扶着石头站起来,刀尖点地,呼吸越来越粗。
佐藤站在岸上,像看一场戏。
“你撑不了多久。”他说,“你一个人,护不住所有人。”
王皓抹了把脸上的水,抬头。
“我不需要护所有人。”他说,“我只要护住这一件。”
他拍了拍胸口,那里鼓着一块。
“它在我身上,你就别想拿走。”
佐藤眯眼。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他说,“你想拖时间,等其他人上来,对吧?可惜——”
他话没说完,王皓突然弯腰,掬起一捧河水泼在脸上。
冷水刺激让他脑子一醒。
他摘下眼镜,镜片全是雾,拿袖子胡乱擦了两下,重新戴上。视线模糊,但他还能看见佐藤的脸。
他举起军刀,指向对方。
“你爹烧笔记,你抢文物。”他说,“你们永远不懂什么叫宁死不辱。”
佐藤脸色沉下来。
他抬手,准备下令强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鸟叫。
不是本地的鸟。
残部几个人微微骚动,有人回头。
王皓没动。
他知道那是蒋龙常用的暗号。
说明他们快到了。
但不能指望他们。
他必须站在这里,一分钟,两分钟,哪怕只剩一口气。
他把刀换到左手,右手按在胸口的青铜卣上。
湿衣服贴着皮肤,凉得刺骨。
可他知道,里面的东西还热着。
那是李治良和雷淞然一路抱着逃出来的,是他们用命换的。
他不能丢。
佐藤看着他,忽然笑了。
“王先生。”他说,“你真是个疯子。”
王皓也笑。
“你才知道?”
佐藤抬手,残部再次上前一步。
王皓站直身体,双脚分开,刀横在身前。
水还在流。
他的影子在河面上晃,像一根插进泥里的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