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的眼睛:“可我现在手是热的。”
史策愣住。
“因为我攥着你的手。”他说,“所以我还不算输。”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头往他肩膀上靠了靠。
风从头顶裂缝吹下来,带着地下河特有的腥气。远处传来隐约的滴水声,一滴,两滴,砸在石头上发出清响。他们的衣服还在往下淌水,体温一点一点回升。
王皓盯着河面,眼神重新变得警觉。他知道危险没过去。这片水域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自然形成。他记得任全生提过,楚人建墓喜欢在暗河设伏流机关,表面平静的地方往往最致命。
他轻轻捏了下史策的手。
她立刻明白意思,缓缓坐直身体,不再靠着他。两人依旧背贴背,但姿势已变成随时可以起身应对突发状况的状态。
“等会要是有动静,你往高处爬。”王皓低声说,“别管我。”
“少来这套。”她回,“你要敢松手,我下次就把你名字写进毒签里。”
“那你得先把算盘修好。”
“不劳费心。”
他们就这样坐着,一句话不说,听着水流,数着心跳。手始终没松开。
不知过了多久,河面泛起一圈涟漪。
不大,就像鱼跃了一下。
王皓眯起眼。
又一圈。
这次离礁石更近。
他慢慢把手伸向腰间,摸到了那把改装过的瑞士军刀。刀身短,不适合战斗,但割绳子、撬锁够用。
他没拔刀,只是握紧了。
史策也察觉到了。她左手悄悄摸向腕上的红绳,那里系着一枚楚国铜贝,尖角磨得锋利,必要时能当暗器使。
第三圈涟漪出现时,已经贴着礁石边缘。
水面微微震动。
一块巴掌大的石头从水下浮起,晃了半秒,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