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落在土里,洇开黑点。
他没擦。
远处又有脚步声传来,不止一队。他听得出来,是皮靴,节奏乱,应该是临时拼凑的人马。
他把刀扛回肩上,继续往前走。
巷子尽头有光,不是月光,是火把的光。还有人声,嘈杂,像是在指挥调度。
他知道那里是出口。
也是下一个关卡。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实。靠旗上的四面小旗被风吹得啪啪响,像在给他打拍子。
他摸了下腰间的另一个酒葫芦。这个装的是药膏,母亲熬的,治外伤。他没打算现在用。
疼的时候,才能记得住。
他记得父亲死那天,也是这样的夜。有人拿枪指着娘,说再不交出绿营腰牌就开枪。他爹冲出去拦,被人一刀砍倒。他躲在柴堆后面,看着血从爹脖子底下漫出来,一寸一寸,盖住了腰牌上的字。
他当时就想,要是有把够快的刀就好了。
现在他有了。
他走出巷子,眼前是一片空地。几根木桩立着,像是以前拴马用的。对面五六个兵围在一起,中间站着个穿军装的,应该是个班长之类的角色。
那人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大声喊:“围住他!别让他跑了!”
兵们开始散开。
张驰站在空地边缘,刀横在胸前。他没说话,只是盯着他们。
风停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来啊。”他说,“我看你们怎么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