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个头。额头触地,动作标准得像老礼儿。
他没说话,也不用说。
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不是结束,是开始。
李治良还站在那儿,手垂下来,掌心朝上。他感觉不到冷了,也不抖了。他回头看了看雷淞然,雷淞然抬头看他,两人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但都懂了。
史策把墨镜重新戴上,但这次戴得松了些。她把算盘从怀里拿出来,放在腿上。算珠没响,但她知道,以后再算什么,都不会只算利害了。
蒋龙把红腰带解下来,又系上。这次系得更紧。他想起父亲藏在地砖下的青铜钺,明天他要回去挖出来,堂堂正正地挂在身上。
张驰把刀拔出来,看了眼刀刃,插回土里。他不急了。敌人还会来,但他不怕了。他守的不是一件宝贝,是一口气。
任全生拍拍身下的石头,低声说:“老伙计,咱们没白来。”
没人接话。
夜还是黑的,星还是亮的,山还是那座山。
可有什么不一样了。
王皓站起来,走到李治良身边,拍了下他肩膀。李治良点头,嘴角动了动,想笑没笑出来。
雷淞然终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他走到祭坛边,看着那两尊铜卣,忽然说:“原来……真有魂。”
他说完,没人回应。
他也不需要回应。
他抬头看天,月亮刚爬上树梢,位置正好在东南方。
南风又起了。
这一次,吹得更稳。
李治良把手贴回地面。
他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