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李治良小声问。
“等。”史策坐到桌边,“等他们发现被骗,再调整方向。这段时间,我们得换计划。”
“不去火洞子了?”雷淞然问。
“去。”王皓说,“但不是现在。他们以为我们往北,我们就偏不走北。明天一早,我们从西门出城,绕到南岭再折返。”
“那你爹留下的东西呢?”雷淞然问。
“东西跑不了。”王皓摸了摸背包里的残图,“人得先活着。”
史策从怀里掏出罗盘,放在桌上。指针微微颤动,指向西南。
“西南有动静。”她说。
“什么动静?”
“我不知道。”她看着罗盘,“但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它一直在晃。不是风,也不是手抖。”
王皓盯着罗盘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西南是德租界老机械厂的方向。”
“克劳斯在那里。”史策说。
“他跟朱美吉的父亲认识。”王皓站起来,“如果有人想找我们,可能会去找他。”
“我们要不要提醒他?”
“不能去。”王皓摇头,“现在任何外出都会暴露位置。我们只能等。”
“那万一他们找到克劳斯呢?”
“那就说明。”史策站起身,“我们的对手比想象中更快。”
她走到窗边,轻轻掀开一条缝。
外面街道安静,路灯昏黄。
一只麻雀飞过,落在对面屋檐上。
她正要放下帘子。
忽然看见屋檐另一头,有一片布条挂在瓦楞间。
颜色发灰,像是谁匆忙中扯断的衣角。
她眯起眼。
那不是普通的布。
是他们昨天在客栈换下来的绑腿布,染过草汁做伪装。
有人来过。
而且是从屋顶上来的。
她猛地回头:“张驰!屋顶有人来过!”
张驰一脚踹开门冲出去。
王皓抓起铲子就要上房。
雷淞然跳下床:“是不是刚才那批人绕回来了?”
“不可能这么快。”史策盯着那片布,“除非……他们在城里不止一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