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岩壁突然裂开一条缝，一个铜球滚出来，砸在地上，碎了。

    一股白烟冒出来，碰到地面就嘶嘶响。

    “毒。”史策说。

    王皓点头。他从腰带上解下布条，绑在手上，又把洛阳铲剩下的半截杆子递给她：“你拿着。”

    史策接过，没说话。

    王皓趴在地上，一点点往前蹭。他用铲柄去挑那根铁丝，轻轻一碰。

    咔。

    头顶又是一阵响。

    这次三根铁丝同时断开，三个铜球一起落下来。

    王皓翻滚躲开，两个球砸在他刚才的位置，第三个滚向李治良那边。

    雷淞然冲过去，一脚把球踢偏。球撞在墙上，炸开，毒烟弥漫。

    “别吸！”王皓吼。

    大家都捂住口鼻。

    烟散得慢，王皓趴在地上，用手刨土，把土堆成小坡挡住气流。

    等烟淡了，他才抬头看门。

    铁丝没了。

    他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土。

    “能进。”他说。

    张驰走过来，看了看门：“我先进。”

    “不行。”王皓说，“你腿伤重，万一里面还有陷阱，你躲不开。”

    “那谁进？”张驰问。

    王皓没说话。

    雷淞然开口：“我进。”

    “你？”张驰看他。

    “我矮，能猫着走。”雷淞然说，“再说了，我不怕死，我怕穷。这地方要是真有宝贝，我不进去，以后睡不着觉。”

    王皓看了他一眼：“你真不怕？”

    “怕。”雷淞然说，“但我更怕回去之后还得喝野菜汤。”

    王皓笑了下。

    “行。”他说，“你走中间，贴左边墙。每一步踩之前，先用石头探。”

    雷淞然点头。他从地上捡了块石头，握在手里，弯腰钻进门缝。

    李治良站在外面，手抓着衣角。他看着雷淞然进去，咽了下口水。

    “哥……”他小声说。

    王皓拍拍他肩膀：“没事。”

    雷淞然往前走，一步一停。石头扔出去，落地有声，他就跟着踩。

    走到第三步，石头落地的声音变了。

    闷的。

    他停下。

    “怎么了？”王皓问。

    “下面……是空的。”雷淞然说。

    他蹲下，用手摸了摸地面。石头下面是木板，腐烂了，一压就塌。

    他往后退了一步，换了个方向走。

    这次石头落地声音实的。

    他踩上去。

    没问题。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

    突然，头顶有光闪了一下。

    不是灯。

    是金属反光。

    雷淞然抬头。

    一根细铁丝横在头顶，连着墙上一个铜环。

    他不动了。

    “别动。”王皓在后面说。

    雷淞然站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王皓趴下，从地上捡起一块碎陶片，用铲柄推着，慢慢往前送。

    陶片碰到铁丝。

    咔。

    墙上铜环转动，露出一个小孔。

    一支短箭射出来，钉在对面墙上。

    箭尾还在颤。

    “好险。”杨雨光说。

    王皓爬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卷麻绳，一头绑在铲柄上，另一头扔给雷淞然：“你把绳子绕过铁丝，拉一下试试。”

    雷淞然照做。

    绳子绕过去，他用力一拉。

    铁丝断了。

    头顶没动静。

    他继续往前走。

    走到尽头，是个小室。墙上有个凹槽，里面放着一块玉牌。

    他伸手去拿。

    “别！”史策喊。

    可已经晚了。

    雷淞然的手刚碰到玉牌，脚下地板突然塌了一块。

    他跳开，差点摔倒。

    地板下是深坑，黑漆漆的，看不见底。

    他喘着气，抬头看王皓：“这破地方……真不想活了是吧？”

    王皓没说话。他盯着那块玉牌。

    玉牌没动。

    他让雷淞然用绳子把玉牌勾出来。

    玉牌到手，他翻过来一看。

    背面刻着两个字：**勿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