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良低着头，脚步慢，但没停下。

    史策举着火把，罗盘拿在左手。指针微微偏着，指向前面那扇半开的青铜门。

    张驰走在最后，刀仍没入鞘。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认没人跟上来。

    合文俊摸了摸枪套，子弹只剩三发。他没说。

    杨雨光走路有点瘸，左肩受了伤。他没喊疼，但每走几步就要深呼吸一次。

    队伍穿过墓道，地面越来越平，墙上的刻痕越来越多。有些是符号，有些是文字，王皓认出几个楚国巫祭用的符咒。

    “前面有风。”史策突然说。

    “有风就有出口？”雷淞然问。

    “也可能有机关。”王皓说。

    他们停下。

    前方三丈远，是一段向下的台阶。台阶尽头黑乎乎的，看不清。但确实有风，带着一股土腥味，吹得火把忽明忽暗。

    李治良咽了口唾沫：“咱……还得往下走？”

    “必须走。”王皓说，“我爸留的东西，就在下面。”

    雷淞然叹了口气：“行吧，反正都走到这儿了，退回去也没饭吃。”

    他们继续往前。

    刚走下两级台阶，史策突然抬手。

    “等等。”

    她低头看罗盘。

    指针剧烈晃动，最后停在一个方向。

    “有人来过。”她说。

    “不可能。”雷淞然说，“佐藤的队伍全折了，咱后面没人。”

    “不是人。”史策说，“是东西。金属的，很大，正在靠近。”

    王皓皱眉。

    他把金凤钗收进怀里，抽出洛阳铲。

    其他人立刻警觉。

    张驰刀锋转向黑暗。

    合文俊摸出枪。

    杨雨光靠墙站定，右手按在棍上。

    李治良往后缩了半步，手伸进口袋，抓住一块硬物——那是他从家里带来的护身符，一块磨圆的石头。

    风突然大了。

    火把猛地一弯，几乎熄灭。

    就在这一瞬间，黑暗中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重物落地。

    接着，是金属摩擦的声音。

    很近。

    非常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