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刀。
他闭上眼,回想白天踩过的每一条路。南巷屋顶的瓦片松动,适合落脚;茶棚后窗能看见半条小巷;对面二楼窗帘动过两次,有人在观察。
这些细节他都记下了。现在要做的,是选一个突破口。
他不能正面冲。张驰的刀太快,蒋龙的身手太灵活。雷淞然虽然胆小,但枪法准。唯一弱点是李治良——那人怕黑怕鬼,守夜肯定撑不住。
如果从后窗突入,先解决李治良,抢走木箱,再用烟雾弹掩护撤退……
他睁开眼,伸手进怀,摸到一块硬物——是父亲留下的护身符,铁做的,刻着“不动明王”。
他攥紧它,站起身。
时间差不多了。
他抬脚往城里走。每一步都很轻,像踩在棉花上。
离南巷还有五百米时,他停下。前面路口有辆马车停着,车夫戴着斗笠,正在抽烟。
宫本蹲下,摸出一枚手里剑,准备投掷。
就在这时,马车动了。车夫甩鞭,马儿起步,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咯噔声响。
宫本没出手。他认出来了——那是李木子的车。
李木子不该在这里。按理说他应该在码头接应。
除非……他们换岗了。
宫本靠在墙边,心跳加快。
他们知道他会来。
他摸了摸耳后的汗,又握紧了护身符。
但现在回头,等于认输。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三百米外,茶棚的灯还亮着。窗纸映出几个人影,一个坐着,一个站着,还有一个来回踱步。
宫本贴着墙根靠近。他取出绳钩,准备攀墙。
刚迈出一步,头顶瓦片忽然咔哒响了一声。
他猛地抬头。
一片瓦松了,正摇摇欲坠。
他一闪身躲开。瓦片掉下来,砸在地上,碎成三块。
茶棚里的影子静了一瞬。
然后,站着的那个影子慢慢转了过来,面朝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