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咱们都是一起的,还能害你不成?”
李治良没答话。他知道弟弟是为自己好,可有些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雷淞然走了,舱门关上。他又恢复了原来的姿势,背靠着墙,箱子搁在腿上,手搭着锁扣。
船身轻轻摇晃,发动机的声音稳了下来。他眼皮有点沉,可不敢睡。他知道,这一觉要是睡过去,可能就醒不来了。
他想起小时候守羊的事。有一年冬天,狼来了,啃死了一只小羊。从那以后,他每晚都要起来看三回,哪怕冷得直哆嗦,也不敢偷懒。
“现在也一样。”
“只不过,这次守的不是羊。”
他低头看着箱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锁扣边缘。那铜片已经被磨得发亮,映出他模糊的脸。
突然,船体一震,像是撞到了什么。李治良整个人往前冲了一下,赶紧用胳膊肘顶住墙壁,另一只手死死抱住箱子。
外面传来吆喝声,隐约听见“抛锚”两个字。
他没动,也没抬头。只是把箱子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