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王皓叫雷淞然起来换岗。雷淞然揉着眼睛坐到前窗边，趴下身子。蒋龙去后窗，史策站起来活动肩膀。

    王皓走到李治良身边，低声说：“你去躺会儿，我来守。”

    李治良摇头：“我不困。”

    “真不困？”

    “不困。”他声音不大，但很稳。

    王皓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说什么。他拍拍李治良肩膀，走开了。

    李治良没动。他低头看猎叉，手指一根根摸过木柄。这东西以前只用来赶羊，现在能挡门，能防人。

    他忽然觉得，自己也能做点事。

    第二天早上，大家吃了干粮。雷淞然又开玩笑：“李大哥，昨天我替你出风头，今天是不是该你替我了？”

    李治良没笑，但嘴动了动，像是想回一句。

    史策收拾算盘，抬头说：“我觉得，他们不会再派人来了。”

    “为啥？”蒋龙问。

    “因为咱们现在，不像逃的，像等的。”她说，“谁会等敌人上门？”

    王皓正在卷地图，听了这话，抬头看了她一眼。

    “所以他们会怕。”史策说，“怕咱们有埋伏。”

    雷淞然嘿嘿笑：“那咱们就让他们怕着。”

    李治良默默把猎叉摆正，又检查了一遍门后的条凳。他抬头看窗外，阳光照进来，地上一道光印。

    他没躲。

    王皓走过来，把手里的烟斗递给他：“拿着，万一有人撞门，你就砸。”

    李治良接过烟斗，沉甸甸的，铜头冰凉。

    他点点头。

    这时，蒋龙忽然从后窗回头：“街上有人走过。”

    大家都静下来。

    “几个人？”

    “一个，挑担的，卖豆腐的。”

    “不是眼线？”

    “不是。他拐弯了。”

    王皓松口气，走到桌边坐下。他打开笔记本，写下一行字：**“假动向已传，敌方误判，可争取三天窗口期。”**

    史策站到他身后，看了一眼，说：“三天够干不少事。”

    “够去图书馆。”王皓说。

    “也够他们反应过来。”史策提醒。

    “那就得在他们反应前，把真东西拿到手。”

    雷淞然从板凳上跳下来：“啥时候走？”

    “等风变。”王皓说，“现在风向不对。”

    “那等多久？”

    王皓没回答。他抬头看李治良，发现那人正盯着门缝外的一片树叶看。风吹了一下，叶子动了。

    李治良突然说：“风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