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自肺腑地道了一声:谢谢您! 毕竟这份救命之恩可不是一句简单的道谢就能轻易回报得了的,但此时此刻,除了这句感谢之外,我真的不知道还能用什么言语来表达自己心中的感激之情。
然而,刚刚黄墨骁单膝跪地、低垂眉眼出现在我眼前的画面依然历历在目,使得面对他的时候,我竟然一时语塞,再也找不出其他合适的话语可说。
只见黄墨骁脸上毫无表情地回应道:不必客气,这本就是我分内之事罢了。 他说话的语调平淡无奇,听上去更像是在处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工作事务,而非对待一个刚刚救过命的人应有的态度。相较于之前对我的关怀备至,如今他给人的感觉更多的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
我不禁愣住了足足有两秒钟之久,对于他如此巨大的转变感到十分诧异与困惑。一时间竟有些难以接受这样的落差,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回到他那满头银丝之上……
我满脸狐疑地抬起手来,朝着他那满头银丝轻轻一指,惊讶万分地质问道:“喂!我说黄墨骁啊,你这头发咋突然之间变得如此雪白呢?还有啊,这段时间里你到底跑哪儿去啦?为啥连一点儿消息都不给我透露呀?”
听到我的质问后,黄墨骁仅仅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而已,并从其嘴角处流露出一抹夹杂着些许讽刺意味儿的笑容来回应道:“哟呵!怎么着?难不成现在的你居然还懂得开始在意起我来了么?而且还特别关注到了我的行踪轨迹?”
他这么一番话直接把我给怼得哑口无言、瞠目结舌起来,一时间竟然找不出任何合适的话语可以反驳回去,只能没好气儿地冲他嚷嚷道:“嘿!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怎么老是喜欢这样怪声怪调的说话方式呢?就不能正常一点跟我交流沟通嘛!”
然而让我始料未及的是,黄墨骁不仅丝毫没有收敛自己那种阴阳怪气的态度和语气,反而还突然间用力一把搂住了我的腰部位置,使得我俩之间原本就不算太远的身体间距又再度拉近了不少。
此时此刻的他正用一双锐利无比且充满攻击性的眼睛紧紧地凝视着我,仿佛想要透过我的双眼看穿我内心深处所有真实的想法一般;同时嘴里更是发出一声冷哼之声,紧接着便开口说道:“哼哼,少在这里跟我装模作样了!你心里头究竟是怎么看待我的,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既然如此,那我凭啥子还要对你客客气气、好言好语相待呢?”
面对黄墨骁这般咄咄逼人的气势以及近在咫尺般近距离的目光直视时,我顿时感觉浑身上下都有些不太自在起来,甚至连头皮都开始微微发颤发痒;于是乎下意识地伸手用力推搡了一下他,试图借此动作与他保持一定程度上的安全距离并解释道:“那个……其实吧,尽管我很清楚你可能压根儿就瞧不上眼我这个人,但不管怎样说,我始终都是真心实意地将你视作好朋友对待的哦!”
可谁知黄墨骁却完全不为所动,依然死死地揪住我的腰间不放,并且依旧目不转睛地死盯着我看,然后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你应该非常明白才对,我真正期望得到的东西绝对远远不止于普通朋友那么简单罢了。况且按照咱俩目前这种亲密无间的特殊关系来讲,彼此之间理应更进一步发展下去才行,而绝非仅仅停留在所谓‘朋友’这个层面之上,这点道理难道还用得着我再多费唇舌向你详细阐述一遍吗?”
他禁锢着我,让我不得不近距离地面对着他,一股强势的压迫感迎面袭来,我有些喘不上气。
“你到底在说什么关系?我跟你并没有什么关系吧?”
要说关系,我和他顶多只是有一纸婚约而已,薛听寒说,婚约已经被他毁了。如今我和黄墨骁哪里还有关系?
“哼!”黄墨骁冷哼了声,“你以为屏蔽了记忆,就能摆脱我吗?不可能的,你骨子里流的还是魔君的血,你永远都是我的人!”
他的声音像是魔咒般,灌进了我的脑海里,让我无处可逃。
“什么叫我骨子里流着魔君的血,我又为什么会是你的人?”我头疼地抬手揉了揉眉心,总觉得眼前的男人有妄想症。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气势太强了,我扭头便会直接离开,根本不想搭理他。
黄墨骁紧紧地箍着我,怎么都不肯放开。阴冷的声音从他的嘴里传出:“想知道吗?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他将手掌放在我的头顶上,捏了下去,一股火炉般滚热的气流自我的颅顶流窜开去。
我整个人好像置身在火海里,都要被烧着了,“啊……好难受!”一次又一次濒死的感觉传来,我仿佛获得了新生。脑子里被灌进了许多古怪的记忆,那些记忆遥远而又熟悉。
记忆里,我是魔君的女儿,黄墨骁是我的未婚夫,我们的感情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