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夜纺声声。
祠堂偏屋支起纺车,顺妮坐在车边,跟着铁蛋娘学纺线。木轮吱呀转,棉条在手里抽成细线,她动作笨拙,断了好几回,却不肯停:“婶子,这线要纺多细才算好?”
“像头发丝那样匀就成!”铁蛋娘笑着示范,“你手稳,多练就行——等织出布,给殿下做坎肩,他准喜欢。”
屋外忽然传来犬吠,韩猛按刀进来:“姑娘,抓到个探子,在薯窖边鬼鬼祟祟——是平安道口音,怀里揣着豪强刘氏的拜帖。”
顺妮放下棉条,神色肃然:“刘氏?就是那个想强买慈山田的刘半城?带进来!”
探子被五花大绑推进来,梗着脖子喊:“我是刘老爷家的人!慈山田是尹家旧产,刘老爷买了尹家债契,这田该归刘家!”
“债契?”顺妮站起身,从箱底翻出户曹发的田契册,“看清楚了!慈山田是殿下亲批发还的官契,盖着‘田政司’新印!刘家拿尹家的旧债契,那是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