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盐库里。”
“成。不过世子那边……”
“他活不到那时候。”尹暄眼中闪过狠色,“宫里已安排了‘药膳’,慢慢来……等他身子垮了,谁还顾得上釜山?”
顺妮抱着半旧的抹布,踮着脚尖擦拭书阁最上层那排楠木书架。灰尘簌簌落下,呛得她轻咳两声,却不敢停手——这东宫书阁比她老家茅屋还大,整整三层,塞满了汉文、蒙文、甚至还有几本西洋文字的典籍。她在慈山镇只跟老塾师描过几天“上大人孔乙己”,哪见过这些?只觉得每本书都沉甸甸的,像装着看不见的神灵。
窗棂透进来的光,落在书脊烫金的《农政全书》上,晃得她眼花。她伸手去够那本,脚下凳子却一滑——
“小心。”一只手从旁伸来,稳稳扶住凳脚。
顺妮吓得差点叫出声,回头一看,竟是世子李嗣安。他没穿朝服,只一件月白直裰,袖口沾了点墨渍,正仰头看她,眉宇间带着熬夜后的倦色,眼神却很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