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如同瘟疫般在魔潮中蔓延。
它们不再听从那无形的疯狂驱使,开始本能地四散逃窜,互相践踏。
“杀!一个不留!”
援军主帅,一位面容冷峻、身披玄甲的中年大将,挥刀怒吼。
援军骑兵如同虎入羊群,肆意砍杀着溃逃的魔物。
陈天率领的守军同样憋着一股滔天怒火,将连日来的压抑和悲痛,全都倾泻在这些溃散的魔物身上。
刀光闪烁,血肉横飞,追杀溃敌比坚守城墙要轻松得多,也痛快得多。
这场追杀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直到关外目力所及之处,再也看不到成建制的魔物,只剩下零星逃入深山老林的残兵败将,以及漫山遍野、堆积如山的魔物尸体。
山海关,守住了!
当幸存的将士们相互搀扶着,站在尸山血海之间,望着缓缓落下的夕阳,以及那面依旧飘扬在关墙之上的大明龙旗时,许多人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
这泪水,有劫后余生的喜悦,有失去战友的悲伤,更有守卫家园成功的激动。
陈天拄着刀,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看着前来接洽的援军将领,心中却没有太多胜利的喜悦。
这一战,山海关守军十不存一,总兵朱梅更是重伤昏迷,关墙破损严重,城内更是百废待兴。
而且,魔潮虽退,但真的结束了吗?
那天魔将,那诡异的魔首,还有那弥漫不散的魔气……这一切,似乎都预示着,更大的风暴,或许还在后面。
援军主将来到陈天面前,打量了一下这个浑身是血、却依旧站得笔直的年轻参将,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拱手道:“本将宣府总兵黑云龙,奉兵部令,率军来援。阁下便是靖安伯陈天?”
“末将陈天,参见黑总兵!”
陈天抱拳还礼,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