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温和之下,却藏着一种,比芬奇的威胁,更让人不寒而栗的,绝对的,冷酷。
“陆先生,晚上好。”那个声音说,英语纯正得像bbc的播音员,“很抱歉,在这个时间打扰您。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的祖父,是一个多愁善感的老人。他喜欢玩弄天平、羽毛和心脏,沉迷于那些古老的,关于审判的仪式感。”
电话那头的年轻人,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芬奇的不屑。
“我个人,则对那些繁琐的流程,没什么兴趣。”
“我更喜欢一种,简单,直接,也更高效的游戏。”
“它的名字,叫‘相互保证毁灭’。”
“我刚刚看了一下原油市场的盘口。很热闹,像一场盛大的烟花秀。我很期待,当所有的烟花,在同一个点,被引爆时,会是怎样一幅壮观的景象。”
“您还有,”那个声音顿了顿,仿佛在计算一个精确的时间,“四十七小时,五十二分钟,来撤回您所有的盟友,清空您所有的仓位。”
“否则,我不介意,亲手点燃那根引线。”
“让我提醒您一句,陆先生,”那个声音,在挂断电话前,用一种近乎于耳语的,亲密的,却又充满了死亡气息的语调,缓缓说道。
“在被烧成灰烬之后,任何人的心脏,都一样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