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陪着他，看着那屏幕上的数据洪流。

    终于，在夕阳的余晖将整个庭院染成一片金黄时，陆寒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的光芒。

    “找到了。”

    他将平板电脑转向秦姓老人。

    “前辈，你刚才说，‘永恒凝视者’的信徒，遍布整个西方世界？”

    老人睁开眼：“不错。从皇室贵族，到贩夫走卒，祂的信徒，渗透在每一个阶层。”

    “那如果……”陆寒的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祂的信徒，在一夜之间，发现自己所有的财富，都化为乌有了呢？”

    老人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釜底抽薪！

    比对付海因里希家族，还要狠上一万倍的，釜底抽薪！

    动摇国本，莫过于此。对于一个以信仰为食的神明而言，信徒的崩溃，就是最致命的毒药。

    “你要怎么做？”老人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干涩。

    陆寒没有回答，他只是将那张黑色的金属卡片，拿了起来，在指尖轻轻抛了抛。

    “我需要借用一下，这张卡背后所代表的，那个‘无法想象’的体量。”

    然后，他将卡片，递给了秦妖。

    “帮我联系一个人。”

    ……

    德国，法兰克福。

    欧洲中央银行总部大楼的顶层，一个须发皆白，穿着一身考究燕尾服，看起来像个老派英国管家的男人，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欧洲的金融之都。

    他就是罗斯柴尔德家族当代的主事人，雅各布·罗斯柴尔德。

    一个跺跺脚，就能让整个欧洲经济都为之颤抖的，真正的幕后巨鳄。

    此刻，他的脸上，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烦躁。

    海因里希家族的突然崩盘，像一颗投入欧洲金融这潭死水里的深水炸弹，余波至今未平。

    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来自“那位”的压力。

    “那位”对这次的事件，非常不满。

    就在这时，他私人秘书的紧急通讯，接了进来。

    “先生，有一个来自东方的，最高加密等级的通讯请求。对方……持有‘黑麒麟’。”

    雅各布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蓝色眼睛，瞬间锐利了起来。

    黑麒麟。

    那是他们家族与东方那个古老家族之间，最高级别的通讯信物。上一次动用，还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

    “接进来。”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按下了桌上的一个按钮。

    一道全息投影，出现在他面前。

    投影中，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年轻得有些过分的东方男人。

    男人正坐在一张古色古香的八仙桌旁，手里端着一杯茶，神态悠闲，仿佛不是在进行一场关乎世界格局的秘密通讯，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喝下午茶。

    “雅各布·罗斯柴尔德先生，你好。”陆寒看着投影中的老人，用一口流利的，带着牛津口音的英语，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雅各布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对方明明是个年轻人，却给他一种，在面对同等级，甚至更高等级存在时的压迫感。

    “你是谁？”雅各布沉声问道，“秦家那个老家伙，为什么会把‘黑麒麟’交给你？”

    “我是谁不重要。”陆寒放下茶杯，开门见山，“重要的是，我想跟你做一笔生意。”

    “生意？”

    “一笔，能让你，也让罗斯柴尔德家族，摆脱‘永恒凝视’的生意。”

    雅各布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为之一滞。

    摆脱……永恒凝视？

    这个年轻人，他到底在说什么？！

    他怎么会知道“永恒凝视”的存在？！

    就在雅各布心神剧震，以为自己听错了的时候，陆寒接下来的话，更是如同一道惊雷，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我知道，你们家族的每一代主事人，在接任家主之位时，都会在灵魂深处，被种下一枚‘死亡印记’。”

    “那枚印记，是你们忠诚的证明，也是悬在你们头顶的，一把随时都会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我可以，帮你，也帮你的后代，把它……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