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带走了这场闹剧的高潮，也带走了白敬亭最后的体面。

    病房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白敬亭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如同西伯利亚冻土般的漠然。

    他知道，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精心设计的心理攻势，被陆寒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近乎无赖的方式，在全世界面前，变成了一场拙劣的滑稽戏。

    他没有再看病床上的钱明一眼。

    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向病房门口。

    走廊上，陆寒依旧举着手机，镜头牢牢地锁定着门口的方向。

    那两个保镖，早已不知所措地退到了一旁，像两只斗败了的公鸡。

    白敬亭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停下脚步，隔着几米的距离，与陆寒四目相对。

    一个，是西装革履的金融帝王，此刻却像一个刚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

    一个，是穿着外卖制服的“阶下囚”，此刻却像一个掌控全局的胜利者。

    空气仿佛凝固了。

    直播间里，数百万观众屏住了呼吸，连弹幕都稀疏了许多。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大戏，现在才要开场。

    陆寒缓缓放下了举着手机的手，但直播并未关闭。他看着白敬亭，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走廊，也传进了无数人的耳朵里。

    “白董事长，”他说，“这支探戈，跳完了。感觉，如何？”

    白敬亭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看着陆寒那张年轻、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戏谑的脸，滔天的恨意和杀机在胸中翻涌，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

    但他最终，只是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陆寒，”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你很好。非常好。”

    他深深地看了陆寒一眼，又扫了一眼藏在拐角处，只露出半个身影的苏沐雪。

    “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带着他的人，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

    那背影，不再有之前的从容和掌控，只剩下一种仓皇的、狼狈的溃败。

    直到电梯门合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才骤然消散。

    陆寒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整个人的身体微微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苏沐雪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扶住了他的胳膊。

    “你没事吧？”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后怕和关切，入手处，是陆寒被冷汗浸透的、冰凉的衣袖。

    陆寒摇了摇头，他关掉直播，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冲向了那扇敞开的病房门。

    ps：白敬亭虽然狼狈退走，但他最后那句“来日方长”，预示着更疯狂的报复，陆寒接下来将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