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做了手脚?”
袁世凯派来的医生硬着头皮回答:“大总统,卑职等仔细检查了蔡都督的身体,也请教了冯·施耐德博士。冯博士确认,x光片显示的情况,确实是肺痨晚期病灶的典型特征。蔡都督虽然表面上精神尚可,但晚期肺痨病人往往回光返照,外表并不能完全反映真实病情。而且,这种病传染性强,我们也不敢过于深入检查……”
袁世凯又看向冯·施耐德博士的诊断证明,那上面盖着北京某着名医院的印章,还有冯·施耐德博士的亲笔签名。冯·施耐德在北京的声誉极高,他的诊断报告具有相当的权威性。
袁世凯陷入沉思。一个肺痨晚期的人,即便调到北京,也无法为他所用,反而可能带来麻烦。而且,如果强行调动一个“病危”的都督,一旦蔡锷真的死在路上,或者病情加重,反而会激起云南地方势力的强烈反弹,甚至引发兵变。这对他稳定全国局势不利。
更重要的是,如果诊断属实,那么蔡锷已经是个将死之人,对他的威胁自然会解除。与其冒险强行调离,不如顺水推舟,让他在昆明“养病”,同时加强对云南的监控,等待他自然死亡。这样既能暂时化解危机,又能避免节外生枝。
“罢了……”袁世凯长叹一声,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有遗憾,有庆幸,也有更多的猜忌,“没想到蔡松坡竟得了这等恶疾……天意如此啊。既然他病重不宜移动,那就让他留在昆明安心养病吧。传朕的旨意,允蔡锷在昆明休养,都督职务暂时保留,待其病愈再行安排。”
他顿了顿,又对心腹说道:“不过,对云南的监视绝不能放松!尤其是那个林少川,此人深不可测,绝不能掉以轻心!严密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一旦发现任何异动,立刻向朕禀报!”
就这样,一场针对蔡锷的调离危机,在林景云巧妙的布局下,被化解于无形。
消息传回昆明,都督府内爆发出一阵欢呼。蔡锷紧紧握住林景云的手,眼中充满感激:“少川,你又一次挽救了云南,也挽救了我!若非你,我此番入京,只怕再难脱身!”
林景云脸上没有丝毫骄傲,他只是平静地说道:“都督,这只是暂时的喘息之机。袁世凯的多疑并未消除,他的警惕反而会更高。他会加强对云南的渗透和监视。我们必须利用这段时间,进一步增强云南的实力,无论是经济、军事还是政治,都要做到滴水不漏,让袁世凯无从下手。”
他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中却涌动着一股紧迫感。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炮火已经在欧洲点燃,这个世界即将迎来前所未有的大变局。云南能否在这场洪流中站稳脚跟,乃至逆流而上,全看他们能否抓住每一个机会,将“实业兴邦,强军护国”的理念贯彻到底。
“都督,袁世凯不会放弃对云南的图谋。”林景云语气坚定,“但他给了我们时间。我们就用这段时间,把云南打造成一个他啃不动、吞不下,甚至不敢轻易触碰的钢铁堡垒!”
蔡锷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他知道,在林景云这位来自未来的谋士辅佐下,云南的崛起之路,才刚刚开始。而他们,将要在这片土地上,书写一段属于华夏西南的传奇篇章。昆明的工厂轰鸣声更响了,学堂里的读书声更亮了,滇军的操练声也更加激昂了,它们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预示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