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当拐杖和探路棒。
当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手脚并用地爬上一处视野相对开阔的小平台时,夕阳已经将山峦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汗水混合着泥污在他脸上画满了沟壑,那只没断的手臂也磨出了血痕,后背被鸟粪污染过的衣料也被汗水打湿,散发出更加奇特的味道。
但他站在那个突兀的岩石平台上,迎着微凉的晚风,第一次,没有去在意那些狼狈和疼痛。
他只感觉一股从骨缝里、从胃袋里榨出来的微薄力量,支撑着他在夕阳下挺直了佝偻了一天的背脊!
一种名为“可控”的感觉,无比微弱却又如此真实,如同一根纤细却坚韧的蛛丝,将他从彻底沉沦的深渊边缘拉回来一丁点。
“老子…算是初步摸清三点活动的安全边际了…”他喃喃自语,脸上没有笑容,只有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和疲惫底下那抹劫后余生的精光。
咕噜噜……
饥饿的腹鸣不合时宜地再次奏响交响乐。仅靠半块刮掉表层、还崩了一口牙的劣质饼,顶到现在已是奇迹。
林烨揉了揉干瘪饥渴的胃袋(动作牵扯又让断臂疼了一下),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再次扫过这片他刚刚爬上来立足的平台区域。
石台不大,表面还算平整,没有明显凸起物能绊他个大马趴。
北面是靠山的岩石壁垒,很高,陡峭,不易攀爬也意味着东西不易从那个方向掉下来砸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