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噩梦沉渊 天道弈局(2/2)
渗出鲜血,眼前阵阵发黑。她们的宫装被撕碎,尊严被践踏。那些曾经对她们行跪拜之礼的人,此刻正用最恶毒的言语羞辱着她们,用最粗暴的手段对待着她们。“放开我!你们这群畜生!”广平公主拼命挣扎,却被死死按住。她看着帐篷外的天空,那片曾经属于大晋的天空,此刻却灰暗得像一块染血的破布。她想起了洛阳的宫殿,想起了父皇司马炎的慈爱,想起了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可如今,一切都成了泡影。武安公主蜷缩在地上,泪水混合着血水,浸湿了衣衫。她闭上眼睛,绝望地想,若是能一死了之,该有多好。“姐姐……我好怕……”姐妹二人的呜咽声,在偏殿里此起彼伏。她们惊醒后,相拥而泣,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梦里的屈辱与恐惧,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们牢牢困住,让她们喘不过气来。而羊献容的噩梦,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荒诞。她梦见自己没有被易枫救下,而是成了刘曜的妾室。刘曜对她很好,给了她无上的尊荣,甚至在登基后,将她册立为皇后。他握着她的手,柔声说:“吾尝谓皇后,吾之自视,何如司马家儿?”她想摇头,想告诉他,她是大晋的皇后,绝不可能屈身于胡人。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顺从的低语:“陛下雄才伟略,司马家儿岂能相比?”她看着自己身上的前赵皇后凤冠,看着宫殿里那些陌生的陈设,看着刘曜眼中的宠溺,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她像是变成了一个提线木偶,被人操控着,做着自己最厌恶的事情。 她猛地惊醒,冷汗浸湿了枕巾。她坐起身,看着窗外的月光,心脏狂跳不止。梦里的尊荣,于她而言,比屈辱更可怕。那是一种灵魂被吞噬的绝望,比死亡更令人窒息。偏殿里的哭声与呜咽,断断续续地飘向峰顶的凌霄阁。而易枫,此刻也沉入了梦乡。 他的梦里,没有血色的宫闱,没有屈辱的哭喊,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白雾。 雾霭浓稠,看不见天,看不见地,听不到任何声音,连风都像是静止的。四周白茫茫一片,仿佛亘古以来,这里便是如此。 易枫站在白雾中央,眉头微蹙。他活了千年,走过春秋战国的烽烟,见过秦皇扫六合的豪迈,经历过楚汉争霸的惨烈,却从未踏入过这样一片死寂的地方。“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开口问道,声音在白雾中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他试着运转灵力,却发现体内的神通像是被封印了一般,无法调动分毫。这让他愈发疑惑——这世间,竟有能困住他灵力的地方?就在这时,一阵苍老的笑声,突然从白雾深处传来。“呵呵呵……”那笑声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沧桑,仿佛历经了万古的岁月。易枫循声望去,只见白雾缓缓散开,一道身影从雾中走了出来。那是一个白胡子、白头发的老头。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须发皆白,长及腰际,脸上布满了皱纹,每一道皱纹里,都像是藏着一段岁月的沧桑。他的眼睛很亮,却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古井无波,又像是藏着整个天地。老头走到易枫面前,停下脚步,笑眯眯地看着他。易枫打量着眼前的老者,心中愈发惊疑。他能感觉到,老者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却又仿佛与这片白雾,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这种感觉,他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过。“小伙子,”老头开口了,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有心情与老夫下一盘棋吗?”易枫挑眉,目光落在老者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棋盘上。那棋盘是用不知名的木头制成的,古朴无华,上面没有刻任何纹路,却透着一股玄妙的气息。棋子也是黑白两色,质地温润,像是玉石,却又比玉石更通透。“阁下是何人?”易枫沉声问道,“此地又是何处?”老头依旧笑眯眯的,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将棋盘放在地上,随手落下一枚黑子。“棋局已开,落子无悔。”老头抬眼看向易枫,眼底闪过一丝深意,“这盘棋,关乎苍生,关乎天道,也关乎你。”易枫看着棋盘上的那枚黑子,又看了看眼前的老者。他能感觉到,这老者绝非寻常之人。尤其是那句“关乎苍生,关乎天道”,更是让他心头一震。他沉默片刻,俯身捡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之上。“好。”易枫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晚辈奉陪。”白雾缭绕,棋盘之上,黑白二色的棋子,正缓缓落下。而玄华峰下的人间,战火依旧在燃烧,哀嚎依旧在回荡。这场发生在梦境里的棋局,与那些宗室女眷的噩梦,仿佛在冥冥之中,交织成了一张关乎天下苍生的大网。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