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袖挥千骑溃 一指化顽石(2/2)
格外清晰。 盾外的匈奴士兵们,看着那尊石雕,脸上的惊恐瞬间蔓延开来,像是潮水般淹没了他们的理智。他们下意识地往后退去,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看向易枫的目光里,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就这么被一指变成了石头? 刘曜的瞳孔猛地放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他死死地盯着那尊石雕,喉咙滚动了一下,却发现自己连吞咽的力气都没有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猛地窜起,瞬间席卷全身,让他浑身冰冷,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撤?还是不撤?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的脑海里炸开。撤,便是颜面尽失,更是辜负了汉王的嘱托;不撤,眼前这个道士,分明是拥有通天神力的存在,刚才那轻轻一指,便足以让他们全军覆没!刘曜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额头上布满了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铠甲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看着易枫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那里面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片淡漠的疏离,仿佛只要他再往前一步,便会落得和那个士兵一样的下场。盾内的流民们,此刻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他们看着那尊石雕,感受着山道上弥漫的寒意,一个个噤若寒蝉。刚才的震撼,此刻已经转化为一种敬畏,一种对易枫神通的敬畏,还有一丝隐隐的恐惧。风依旧在呼啸,卷起尘土,吹过那尊冰冷的石雕,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山道之上,三万匈奴铁骑,竟无一人敢再上前一步。刘曜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他的目光在易枫、金盾、还有那尊石雕之间来回扫视,内心的挣扎几乎要将他撕裂。撤,还是不撤?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撕扯,每一次转动,都带着钻心的疼。身后三万铁骑的喘息声清晰可闻,那些曾经悍不畏死的士兵,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看向易枫的目光里,满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他的胸膛依旧剧烈起伏着,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滴落在玄铁铠甲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攥着刀柄的手,指节早已泛白,连带着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那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不甘,是因为屈辱!可那尊石雕,就立在不远处,像一个无声的警告,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眼前这个白衣道士,绝非他所能匹敌。“呵……”刘曜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那笑声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与无奈。他猛地勒转马头,玄铁长刀重重劈下,指向身后的铁骑,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撤!”一个字,像是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这一声令下,像是一道解脱的符咒,瞬间传遍了整个匈奴铁骑的阵营。原本僵立在原地的士兵们,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个个如蒙大赦,慌忙调转马头,甚至顾不上搀扶那些摔在地上的同伴,便策马朝着来时的方向仓皇逃窜。马蹄声杂乱无章,再也没有了来时的雷霆之势,只剩下仓皇的奔逃。黑色的洪流,以一种与来时截然不同的速度,朝着烟尘弥漫的远方退去,只留下满地的兵器、残破的旌旗,还有那些躺在地上哀嚎不止的伤兵。刘曜最后看了一眼易枫,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怨毒与不甘。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今日之辱,我刘曜记下了!他日定当百倍奉还!”话音未落,他便猛地一夹马腹,头也不回地朝着大军撤退的方向追去。山道之上,尘埃渐渐落定。盾内的流民们,先是死寂般的沉默,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赢了!我们赢了!”“道长神威!道长神威啊!”青壮汉子们扔掉了手里的木棍锄头,激动地抱在一起,眼泪顺着脸颊滚落。老人们双手合十,对着易枫的方向连连叩拜,嘴里喃喃地念着“神仙保佑”。孩童们从父母怀里钻出来,欢呼雀跃地蹦跳着,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 可这份喜悦里,依旧夹杂着难以掩饰的后怕。有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冷汗浸湿的冰凉触感;有人望着远处匈奴铁骑撤退的方向,后背依旧一阵发凉——刚才那石雕出现的瞬间,他们甚至以为,下一个变成石头的,会是自己。 车厢里,司马炽瘫软在车板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色依旧惨白,却缓过了一丝力气。他看着车窗外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眼中满是敬畏,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庆幸。羊献容抱着清河公主,缓缓松开了攥紧的手指,掌心的血痕清晰可见。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眼眶微微泛红,不知是后怕,还是激动。 易枫依旧负手而立,冰蓝色的眼眸淡漠地望着匈奴铁骑消失的方向,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理会身后的欢呼,只是轻轻抬手,指尖微动。 那面笼罩着数万流民的金色护盾,缓缓散去,化作点点金光,融入了空气之中。风依旧在吹,只是这一次,风中再也没有了刀兵的戾气,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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