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祖师驾临,徒孙失态(2/2)
姬……”易枫听到这个名字,眸色骤然一凝,周身的威压微微一顿。这个名字,沉寂在他的记忆深处,已经太久太久了。那是春秋战国之时,楚怀王的宠妃,那个生得倾国倾城,却被郑袖谗言陷害,最终被剜去鼻子的魏美人。也是他收的第一个女徒弟,当年他见她身世可怜,又根骨奇佳,便传了她些许修行法门,助她脱离了宫廷苦海。两个道士见易枫神色微动,还以为他是怕了,顿时又生出几分底气。跪在地上的身体微微挺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狞笑:“怕了吧?我大师姐神通广大,乃是宗门数一数二的强者!她若来了,定叫你……”他的话还没说完,易枫便缓缓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像是在看两个跳梁小丑。“魏姬教出来的弟子,就是这般仗势欺人,助纣为虐的么?” 冰冷的声音落下,那两个道士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此时的玄华峰巅云雾缭绕,仙鹤掠过长空,留下一声清唳。紫宸殿外的白玉石栏旁,魏姬正执一卷泛黄的道经,指尖拂过书页上模糊的古篆,眉宇间带着几分悠远的沉静。她一身素色道袍,青丝仅用一根木簪束起,岁月似乎格外厚待于她,虽已历经数百年风霜,容颜依旧停留在二八年华的模样,唯有眼底沉淀的沧桑,昭示着她漫长的寿元。绯月留依倚在不远处的银杏树下,指尖把玩着一枚血色的玉佩,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的红衣似火,与周遭清雅的云松翠竹格格不入,却又透着一股妖冶的明艳,目光时不时瞟向魏姬,带着几分玩味的打量。王婉儿则端着一盏刚沏好的云雾茶,缓步走到石栏旁,将茶盏递到魏姬面前,声音温婉柔和:“魏师姐,这是今年新采的云雾茶,你尝尝鲜。”她身着淡粉色的襦裙,眉眼间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一举一动都透着端庄娴雅。魏姬放下道经,接过茶盏,浅啜一口,温热的茶汤滑入喉间,驱散了山巅的微凉。她抬眸看向王婉儿,微微一笑:“还是婉儿细心,知道我偏爱这口。”“师姐常年镇守玄华峰,操劳宗门事务,婉儿不过是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罢了。”王婉儿浅笑颔首,目光落在魏姬手中的道经上,“师姐又在看祖师爷留下的典籍了?”提及“祖师爷”三字,魏姬的眼底掠过一丝怀念,指尖轻轻摩挲着道经的封皮:“是啊,算算日子,祖师爷去魔界已有数百年了,也不知如今……”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道细微却急促的灵力波动,陡然自山下冲天而起,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搅乱了玄华峰的安宁。 那波动里,带着玄极门传讯符特有的印记,还有一丝微弱却清晰的求救之意。 魏姬的脸色骤然一变,手中的道经“啪”地一声落在石栏上,她猛地抬眸,望向灵力传来的方向,眸色凝重:“是传讯符!而且是内门弟子的求救符!” 话音未落,绯月留依也收起了脸上的玩世不恭,她纵身跃到石栏旁,红衣在山风里猎猎作响,那双勾魂夺魄的眸子里,此刻满是锐利:“这股灵力的方向……是洛阳城外的官道。”她的嗅觉远比常人敏锐,哪怕隔着百里之遥,也能隐约嗅到一丝血腥气,“而且,还带着同门的血腥味。”王婉儿的脸色也白了几分,她虽不擅长争斗,却也认得这传讯符的灵力印记,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洛阳城外?最近宗门的确派了两个内门弟子下山历练,难道是他们出了事?”魏姬的指尖迅速掐诀,一道灵光自她指尖溢出,与那道传讯符的波动遥遥呼应。片刻之后,她的眉头皱得更紧,眼底闪过一丝怒意:“是元嵩和清和那两个孽障!他们竟敢在洛阳城外惹事,还敢用传讯符求援!”她对这两个弟子印象极深,资质尚可,却心高气傲,仗着玄极门的名头,平日里在宗门里就横行霸道,没想到下山历练,竟也这般不知收敛。绯月留依嗤笑一声,指尖的血色玉佩泛着冷光:“那两个小子,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眼高于顶,总觉得玄极门天下第一,怕是在山下仗势欺人,踢到铁板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玄极门的弟子。”魏姬沉声道,她虽恼怒弟子的不争气,却也不能坐视不理,“传讯符里的求救之意极为急迫,对方的实力定然不弱。我得亲自下山一趟,看看究竟是何人,竟敢动我玄极门的人。”“我跟你一起去。”绯月留依挑眉,红衣翻飞间,已然带上了几分战意,“好久没活动筋骨了,正好去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惹我们玄极门的麻烦。”王婉儿犹豫了一下,随即也抬起头,目光坚定:“我也去。我虽不擅打斗,但好歹能疗伤。万一……万一元嵩和清和真的受了重伤,也好有个照应。”魏姬看了两人一眼,点了点头。她知道绯月留依的实力深不可测,有她同行,胜算大增;而王婉儿的医术,在玄极门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三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身形已然腾空而起。仙鹤清唳,载着三道身影,朝着洛阳城外的方向疾驰而去。云雾缭绕的玄华峰巅,只余下石栏上那本摊开的道经,还有那盏尚有余温的云雾茶。山风掠过,书页簌簌翻动,最后停留在了扉页上的一行古篆——“玄极门立,以济世安民为本,以斩妖除魔为任,违者,逐出宗门,永不录用。”那是五百多年前,易枫亲手写下的宗门戒律,字字清晰,风骨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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